格斗技巧狠辣而高效,完全是战场搏杀的风格。
季子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下却毫不留情。她腰肢如柳般一折,避开肘击,原本点穴的手指瞬间化为掌刀,带着一股凝练柔韧的真气,斜劈在对方仓促格挡的小臂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那人闷哼一声,小臂传来剧痛,但他竟然咬紧牙关,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想去摸手枪!
另一边,林澜几乎在同一时间对上了持扫描仪的人。
他的动作更为直接暴力,如同一辆人形坦克撞了过去!
那人只来得及将扫描仪当成盾牌挡在身前,林澜的拳头就轰然而至!
“砰!”
坚固的合金外壳扫描仪被一拳砸得凹陷下去,碎片飞溅。
那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倒飞,后背狠狠撞在一棵杉树上,震得树冠哗啦作响,他喉头一甜,险些吐出血来,手中的步枪也脱手掉落。
黎礼和季子期也从侧翼扑出。
黎礼的目标是被季子然击伤手臂的持枪者,他用的完全是军队特种擒拿术,精准、迅猛、毫无花哨,趁对方手臂受伤动作迟滞的瞬间,锁腕、别臂、膝顶腰眼,一气呵成,将对方死死压倒在地,迅卸掉了其双臂关节。
季子期则扑向那个被林澜震飞的持扫描仪者。
那人刚从撞击中缓过神,挣扎着想爬起来,季子期已如猛虎下山般赶到,一脚踢飞他勉强摸出的匕,接着一记沉重的勾拳砸在其下颌!
那人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季子期还不解气,用膝盖抵住他后背,抽出特制束带将其双手反捆,嘴里低声骂道:“藏头露尾的鼠辈!”
整个伏击过程,从动到彻底制服两人,用时不到八秒。干脆利落,配合默契。
“检查装备,搜身,注意毒囊。”季子然语很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黑暗,警惕可能存在的其他敌人。
黎礼和季子期迅行动。除了那损坏的扫描仪和一把制式手枪、一把匕、若干弹药,两人身上只有标准的单兵生存装备、水壶、压缩干粮,以及一个伪装成普通纽扣的微型摄像头。
没有任何证件、标识、甚至没有私人物品。
“很专业,像是被彻底‘洗白’过的工具。”黎礼皱眉道。
林澜走上前,手法熟练地检查两人的口腔,果然在两侧臼齿后都现了微小的透明胶囊。
“有毒囊,成分不明,已取出。”他小心地将胶囊封入特制样本袋。
季子然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被黎礼制服、此刻因剧痛和关节被卸而冷汗直流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窥探者。
她的目光扫过对方裸露的脖颈、手腕。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在那人左手手腕内侧,紧贴着表带下方,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纹身!
那纹路初看像是一团混乱的线条,但仔细辨认,却能看出是一个扭曲的、抽象化的图案——如同数只没有瞳孔的眼睛与蠕动的触手怪异地缠绕、融合在一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与不协调感。
这图案如此隐秘,颜色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若非季子然目力惊人且观察入微,根本难以现。
“看这里。”季子然的声音带着凝重。
林澜和黎礼立刻凑近。看到那纹身的瞬间,林澜的眉头深深皱起,黎礼则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黎礼低声道,“不像任何已知部队或组织的标识……这图案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林澜伸出手指,悬在纹路上方一寸处,没有触碰,只是仔细感应。
“有非常微弱、但本质很高也很邪异的能量残留……混乱、无序,带着一种……亵渎生命的感觉。”他描述着那种难以言喻的感知。
季子然颈间,“明光”项链传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那是感知到某种“污秽”或“邪祟”气息时的自然反应。这纹身绝不简单。
“这两个人,和上次那些自毁的疯子,可能不是同一批,但背后恐怕有某种关联。”季子然站起身,眼神冰冷,“带回去,仔细审。注意隔离,这纹身可能有古怪。”
就在黎礼和季子期准备将两名俘虏架起来时——
“妈妈!紧急情况!”林行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突然通过微缩耳麦传入季子然和林澜耳中。
“西南方向!距离你们大约一点五公里,靠近阵法边缘的‘杜门’区域!突然出现三个高能量反应信号!他们在快移动,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变故,正在试图强行突破阵法屏障撤离!度非常快,而且移动轨迹难以预测!”
还有同伙?而且是更重要的角色?
季子然眼中厉芒一闪,当机立断:“子期,黎礼,你们立刻把这两个俘虏押送回基地,交给梓怡和李将军,务必小心!林澜,我们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
季子期和黎礼不敢怠慢,立刻押着两名被制服且卸掉关节、取出毒囊的窥探者,沿着来路迅撤回。
而季子然和林澜,对视一眼,甚至没有交流,身形已同时暴起,如同两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朝着西南方向疾射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树木与雾气间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山林重归寂静,只有地上散落的扫描仪碎片和些许打斗痕迹,证明着刚才生的一切。
夜色愈深沉,仿佛有更多未知的眼睛,正在黑暗深处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