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系统被入侵了!有人反向突破了我们的防火墙!”
“不可能!我们用的是军网级别的隔离……”
李靖和朱定方站在观察台前,看着屏幕上代表红方通讯的图标成片地灰暗下去,而蓝方的通讯信号却重新亮起,甚至变得更加活跃。
李靖张大了嘴,半晌,猛地抓住朱定方的胳膊,用力摇晃:“老朱!看见没!看见没!小行之!那个小不点!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他娘的是个电子战天才!宝贝!一定要弄到我们军区信息大队去!不惜一切代价!”
朱定方被他晃得头晕,却同样眼睛亮,盯着屏幕上代表林行之的那个小小光点。
演习最终以“龙魂”小队成功救出全部人质、击溃大部分“匪徒”告终。
当然,过程绝非一帆风顺。
许奕在突击时踩中了模拟的绊雷,“重伤”退出;
宁雪霁过度使用能力导致体温过低,被辛捷紧急用保温毯裹住;
季子期在最后破门时被躲在门后的“匪徒”用训练匕“划伤”了手臂……
但每一次“伤亡”,都让他们更清楚地看到团队的短板;
每一次配合失误后的复盘争吵,都让彼此更了解战友的习惯和思维模式。
到后来,往往一个眼神交汇,一个简单的手势,就能明白对方是想强攻还是迂回,需要掩护还是支援。
白天在泥泞、硝烟、汗水中透支体力与精神,晚上回到温泉小筑,浸泡在乔济民精心调配的药泉中,感受着温和却沛然的药力随着热流渗入四肢百骸,修复着细微的损伤,滋养着疲惫的精神。
这种近乎奢侈的恢复方式,成了他们能够承受如此高强度训练、并持续进步的关键保障。
乔济民、谷虚怀等老人偶尔也会来泡泡泉子,看到这群年轻人身上日益凝练的气息、眼中越来越锐利的锋芒,都是捻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基地核心别墅区,不知不觉成了一个小型的高层疗养兼观察站,见证着“龙魂”的飞成长。
然而,平静而充实的修炼时光,再次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打破。
这天深夜,林行之再次收到了“白泽”的紧急示警——
这次并非武装入侵,而是在基地外围阵法的最边缘区域,监测到了不明身份的窥探者!
对方极其狡猾,利用复杂地形和某种未知的反探测技术,像幽灵一样在阵法外围游弋,时隐时现。
白泽的被动监测阵列只能捕捉到零星的能量扰动和模糊的生物信号,无法锁定具体位置、数量,甚至无法判断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妈妈,他们又来了。”林行之的声音通过脑机通讯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困惑。
“但感觉……和上次那批不太一样。他们更安静,更隐蔽,好像在……观察,记录,而不是准备进攻。”
季子然从冥想中睁开眼,走到别墅二楼的窗边,推开窗户。
深夜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月光被薄云遮挡,大地一片昏暗。
但她能感觉到,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在那阵法力场的外围,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地潜伏着,如同附骨之疽,又如阴影中毒蛇冰冷的注视。
林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同样望向窗外:“不是同一批。这批更有耐心,更像是在……收集数据。”
季子然眼神微冷。试探之后,是监视?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想摸清基地的防御规律?想收集“龙魂”成员的活动数据?还是另有所图?
“行之,尝试反向追踪信号源或者能量痕迹,哪怕只有一丝线索。”季子然下令。
片刻后,林行之带着挫败感的声音响起:“妈妈,不行……对方非常狡猾。信号是间断式脉冲射,每次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一秒,频率随机跳变。”
“能量痕迹也被刻意扰乱了,像是……像是他们知道我们有可能进行能量追踪,专门做了反制措施。”
敌人,比他们想象的更了解他们,或者说,更了解高科技的探测与反探测手段。
季子然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些许野性的弧度:“既然高科技的手段不好用,容易被针对,那我们就换点‘土办法’。”
她接通了袁无相的通讯:“师父,外围又来了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溜得比泥鳅还快。”
“咱们的阵法,能不能动点手脚,比如……在迷宫里放点‘香饵’,让这些喜欢乱窜的老鼠,自己晕头转向地走进捕鼠笼?”
袁无相苍老却稳如磐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了然:“可。迷踪困阵,亦可暗藏‘牵引’之机。”
“不动根本,只微调气机流转,于生门之处暗布‘诱饵’,惊门之地潜藏‘旋涡’。待为师稍作布置,一刻钟即可。”
季子然又看向林澜,眼中寒光闪动:“通知黎礼、子期,带好装备,准备行动。今晚,我们去会会这些藏头露尾的‘观察员’。”
既然对方喜欢在暗处窥探,那就不妨以身为饵,布下天罗地网,看看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怀着怎样的目的!
夜色愈深沉,山间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重起来,在林间缓缓流淌。
“晨曦”基地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看似沉静,实则每一寸土地、每一道阵法纹路都已悄然调整,张开了一张无形却致命的网,静静地等待着自以为隐秘的猎物,自己踏入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