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现在是唯一的机会。袁大人受了重伤,暂且无暇顾及我们。我要去救我姐姐,然后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说完,赵若雪转身向门外走去。
死神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喊道“喂。”赵若雪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少年那张常年毫无波澜的脸上,竟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却自内心的笑容“我不叫闷葫芦。”
“那你叫什么?”
“陆寒。”
赵若雪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朝着陆寒挥了挥手,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丞相府,后院。
原本脱脱的府邸守卫森严,此时主人不在,加之府邸内赵若雪经常出现,
她顺利潜入后院,来到姐姐赵幽兰的住处。
借着微弱的月光,“姐。”赵若雪压低声音唤道。
赵幽兰猛地回头,看到她安全回来,心中大石落地。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化为担忧“若雪?你怎么来了?”
“姐姐,别怕,我是来带你走的。”赵若雪快步上前,抓住赵幽兰的手,“现在是逃离这里的最佳时机。脱脱大人不在府邸,一直控制我们的袁大人也受了重伤不在。你可以伪装成暗影会新来的成员,随我一起假装执行任务离开大都!”
赵幽兰闻言,呼吸急促,她也无数次幻想过逃离这座牢笼。
但这里可是大元的国都,想要逃离简直难比登天,但此时看了看妹妹坚定的眼神,激动得有些颤抖。
“若雪……真的能行吗?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只要我们出了城……”赵若雪脑海中回忆起某个声音。
要活下去,也是一种战斗!
没错!哪怕只有微弱的机会,她也不会在逃避!就算是为了死去的兄长们,也必须活下去!
“等等。”赵幽兰忽然打断了赵若雪的话,神色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决绝,“若雪,如果要离开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再带走一人!”
“谁!?”赵若雪疑惑道、
赵幽兰紧紧抓住了赵若雪的衣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赵轩”,赵幽兰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她是我们的兄长,不久刚被北元俘虏的宋国皇帝。”
傍晚,夜幕降临,丞相府的深廊被昏黄的微光拉得很长。
赵若雪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守卫身侧,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这位大哥,劳烦通融一声,她想见见她的兄长。”
守卫眉头微皱,正欲呵斥,他们认得姐妹二人。
赵幽兰快步上前,神色凄婉,对着那守卫盈盈一拜,“行行好,我只是想见兄长一面,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柔弱美人弄得一愣,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赵若雪眼中寒芒乍现,手刀如闪电般劈在守卫颈后。
守卫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快!”赵若雪低喝一声,两两名守卫扶到房门,假装无事的样子,然后一把扶住惊魂未定的姐姐,没入黑暗。
赵轩的住所在偏院正中,两人推开门,只见那位曾经的宋国皇帝正枯坐在榻上,虽未受皮肉之苦,但那股长期被囚禁的颓废与屈辱已经在他脸上化作了实质。
“兄长!”赵幽兰扑上前去,声音哽咽。
赵轩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他们儿时生活在一起自然相互熟悉,“幽兰?你们……”
“陛下,这是唯一的机会。”赵若雪言简意赅,语极快,“袁尚书重伤,脱脱不在,今天不逃怕是永远没机会了?”
赵轩看着两人,心中虽明白逃出大都的希望可谓渺茫,但那团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死灰复燃。
他咬牙道“好!哪怕是死在路上,也好过在这里受尽屈辱!”
也许是因为事情突还未被现,或许是今夜的风太大,掩盖了脚步声。
三人的逃亡之初出乎意料的顺利。
然而,当他们潜行至城门附近的阴影处时,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城门紧闭,两队甲胄鲜明的士兵正举着火把盘查过往车辆,那严密的布防如同铁桶一般。
“这么快就被现了吗?闯出去?不可能……”赵若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看着身边的两人,心中冰凉,“我们都是典型的南方人面相,身形与北人迥异。即便经过易容,在这么严的盘查下,只要一靠近就会被识破。一旦暴露,城门关闭,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死?”赵幽兰紧紧抓着衣角,指节白。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进退维谷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丞相府的守卫和追兵都已至!
火光瞬间照亮周围,被现只是时间问题!
绝望如同扼住喉咙的大手,让三人几乎窒息。
更让她心惊的是,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如鬼魅般从追兵前方落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赵若雪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匕握得指节泛白,心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