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马做的好事你问我,我知道你老子厉害,但今天我就跟你杠到底了,你要是能再干记者,我踏马这位置让你做!”
今天因为这个开先河的大乌龙,他差点连位置都丢了。
这在职业生涯中都算是抹不去的污点,开了这个坏头,没准以后有机会都没法再往上去了。
再让赵远方乱折腾,没准以后连安全退休都够呛!
话罢,他一把拿起了电话,准备给赵远方父亲打过去。
赵远方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他的手给按住了。
“领导,这事是正儿八经的事实啊,我没有乱写啊!”
“你没乱写?你那意思是省城日报乱编了?!”
他愤怒地将省城日报的报纸甩到了赵远方脸上。
赵远方从没被人这么对过,脸色也变得极其阴沉。
等拿起报纸一看,他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刘耀东为什么还会上省城的报纸?!
他在耍我,他知道我要编排他却不阻止,他在玩我!!
巨大的羞辱感让赵远方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后根。
几分钟前,他还在和主编吹嘘,这次绝对算得上是个大事件。
主编会因这篇揭穿文章得到表扬,他也能因揭穿伪善者的面目,被人称为勇敢。
刘耀东会因为他的文章颜面扫地,以后出来,会被人看不起,会寸步难行。
但几分钟后,事情却全部调转了过来。
主编因他的关系不敢拒绝,连话都没说人就下去了。
他自己也被刘耀东当狗一样的耍。
甚至搞到现在,他写的文章不止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还跟顶头上司打擂台!
赵远方手指捏得白,将报纸的一脚都给撕烂了,额头青筋直跳。
怎么会这样?!
愤怒,羞辱,充斥在赵远方的脑海,让他整个人都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
但负责人可不管那么多,趁着他看报纸的功夫,电话已经打到了他父亲那里去了。
赵远方此时便是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几分钟,负责人将事情讲清,直接冷冷的甩给了赵远方一句话。
“记者你不用做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会打报告辞退你,你要是还想留在这,去扫厕所吧!”
“什么?!”
赵远方失声尖叫。
我堂堂一个知识分子,我在省城日报都待过,现在,竟然让我和一个泥腿子一样,干着天底下最脏的事?!
以后回了省城,大院里的人该怎么看我!
恐怕是全大院从成立以来,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混成扫厕所的人了!
“愿意就去,不愿,现在你就走出这道门,报社不欢迎你!”
负责人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快崩断了。
妈的,狗日的关系户!
不是有个厉害老爹,你踏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赵远方恼羞无比,想直接将报纸甩在地上出门。
但这手刚一扬起,就顿在了半空。
他不能走,也走不了。
这年月又不是后世有人才优化的说法,谁家好人会混到被单位开除的程度?
出了这道门,不仅仅代表着丢了工作,一个巨大的污点,会跟着档案一辈子,扣都扣不下来。
届时就算他老爹再怎么帮,他也在无缘进入机关单位工作。
他咬着牙,恨声道:“我干!”
负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赵远方,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父亲还说了,让你现在立刻就去找刘耀东道歉,你这件事做得极为恶劣,本质上就是滥用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