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城里有手艺的,人家在各个单位食堂里做事,或者干脆去国营饭店,学个本事比当师傅儿子还要难得多。
村里的,凭借着这个去做红白喜事,人家也能不愁吃喝。
方子哪里是那么好弄的,要么人家急着用钱,要不给的好处够多,否则人家疯了才把东西给你。
队长咋了,就是主任,去逼个试试,人家直接愣着脖子去县里跟你掰扯!
“马经理,这不行啊,方子不是那么好弄的,有的好方子,你就是要他命他都不一定给,我看啊,这事你还是自己个先琢磨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谢有庆说完这话,生怕马来财拦他,连忙蹬上了自行车就跑路了。
马来财脸色愈的黑,站在原地踌躇半晌,这事,也只能是请徐天出手帮他搞定了。
“不成,这电报,我不也得了!”
只是,这企业才刚开张,就被整成了这死样子。
从头到尾甚至连刘耀东的面都没见过,整个集体企业就已经开始招架不住了!
这要是说给徐天听,徐天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连鸟都不鸟他了,任他自生自灭了。
当初遇到徐天的时候,吹得那叫一个狠,不然徐天也不会帮他。
这次集体企业能开,马有福能答应出面帮忙联络乡亲们,主要就是因为有这个大靠山。
要是大靠山嫌弃自己太过废物,那可真是吹灯拔蜡了!
想到此,马来财便回屋和王援国商量了一下,看该用啥借口,把这事编排得像样子一点。
谢有庆这边骑着车,路上怕被人看见他来马家铺子,一点也不敢停,马不停蹄地往公社里赶。
这车子骑到了公社办公处,刚下车,就瞅着一个老头拿着一篓子浆糊,正在公示栏前沾着告示。
谢有庆心下奇怪,便上前两步:“老陈啊,你这贴啥呢?”
“哦,是谢队长啊。”
老陈咧着嘴,露出两个黄黄的大门牙笑道:“这不,黄主任要上去了吗,经过调动,有位子空出来了,黄主任已经通过县里安排了,我这张贴告示呢。”
“啥?!”
谢有庆脑袋当即就嗡嗡响,脸色比马来财还要难看。
老陈被他吓了一跳:“谢队长,你这是咋了?”
“老陈,黄主任开会了吗,这事为啥我不知道!”
“没有开会,名单是黄主任递到县里去,县里已经审批了的。”
谢有庆闻言心顿时沉入谷底,没有开会,自己也没接到过马有福通知,这事,会不会直接绕过了自己?!
他猛地夺过了老陈手的告示,拿在手中摊开。
顺着名字一个个往下找,先是主任人选,后是其余干部,再是新晋干部那一列。
最后,在新晋的干部中,他看到了一个人。
吴大疤!
“妈的,为什么不是我?!”
谢有庆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这一个月来,给集体企业做苦力,给马来财报信,一边当着驴,一边当着二杆子。
结果到了最后,这事竟然没有自己的份,凭什么?!
马有福马全亮你个老王八蛋,这事要是没个说法,老子踏马的把那点破事全给抖出来,看你马有福到时候怎么办!
这时候,正巧刘耀东已经拖关系打听到了手摇袜机的门路,正在审批,他闲来无事,打算到公社里看看进程。
结果还没进去,就瞅见马有福一副全世界欠他几千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