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笆篱子这一趟,就算伤好了,王援国以后也是完蛋。
回磨子村指定被刘耀东整死,不回去,连个落脚点都没有,身上没钱没票,后面指定是比盲流还惨。
现在有了马来财帮忙,不仅不用回磨子村受苦,还能混个集体企业的组长当当。
这大腿要是不抱紧点,那纯属是脑子有泡了。
但这一波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马来财一听到笆篱子里的事,眼一瞪,脸子瞬间拉了下来。
“我给你带着,是让你做事的,可不是让你胡咧咧的!”
王援国脑袋一缩,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马哥说的是!”
马来财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行了,别扯淡了,各家各户的钱都收得怎么样了?”
王援国瞅了一眼他手上的账目。
特么东西都给你了,你眼睛用来放哨了不成!
不过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讲的,形势比人强,这时候还是乖乖认小的好。
“马哥,是这样,虽然有你全亮叔出面说,但铺子里的人很多还是没交,这里面大多数的,还是公社里的人给的,加在一块,拢共两千零五十二块八毛。”
马来财一听直接愣住了。
“啥玩意?咋这么少?!”
你问我啊?你特么自己心里真是没一点数啊!
王援国心里不断腹诽,快组织着语言。
这事该咋说好,之前马家铺子的人被坑了,脑袋又不是缺根弦,怎么可能还有人愿意跟着干。
寥寥几十块还是马全亮出面才有人交。
公社其他屯子的,也都听说了马来财的不靠谱,但这事是马全亮牵头,还有马有福放话,才收上来这么多的。
可这话要是讲给马来财听,这犊子肯定会直接赏他两个大耳刮子,说他不会动脑筋。
王援国脑袋快转动,连忙说:“马哥,你想啊,公社里和铺子里的,那有几个肚子里有学问的,他们哪里能懂这里面好处多大,
各家各户的,都是盯着一点蝇头小利,他没那觉悟啊!”
马来财听的顿时是一头火。
“妈的,刘耀东在公社里吆喝两句,弄了三个生产队都比我这钱多,人家咋就敢给,咱这公社里的成天盯着手里一点破钱,没胆子哪能干的成事!”
“是是是,要不,我再和全亮叔商量一下,再去收收?”
“还收个屁!”
马来财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人家房子都快盖起来了,咱这才开始弄,再耽搁下去,啥时候才能撵上他们。”
马来财哼了一声:“两千就两千,他刘耀东能干,我就不能干了?老子上面还有人罩呢!”
他瞅向王援国说:“去,把大伙都喊过来商量,开始干事!”
王援国吓了一跳,这种事,哪能说凭个脾气就能做的。
“马哥你可别冲动啊,咱虽然有点钱了,但咱可没货源还没有配方啊,这事还是学刘耀东的,他都没开始干,咱们从哪学...”
他越说,马来财的脸色就越黑,到了最后,他话也不敢讲了。
“谁说老子没货源,咱公社里没人养鸡啊,用集体企业的名义去收不就行了!配方找个大师傅过来研究,从他手里买,
再说老子啥时候学他了,老子那是总结经验,刘耀东能整,老子就整不了?!”
马来财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去,喊人来,这事必须提前他一步,要不等他一切布置好了,还有我们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