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东哑然失笑。
有这心思动歪脑筋,把自己的事干好不行吗。
不过既然人家动手了,那他也不能不出招。
这谢有庆,还得往企业里放着,到时候好把他当个传话筒使唤。
但想到这,他脸色又变得有点古怪。
你来监视我,但我知道你是监视我的,你想传消息,但这消息就是我放的...
这一来一回的算什么,乡村版无间道?
胡大军见他久久不说话,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
“东子,这话我可是冒着风险跟你讲的,人家上面也有人,我老胡就是个泥腿子,不可能冒着风险跟你胡说的!”
胡大军之所以一直不肯告诉刘耀东,主要还是知道这事的拢共就三人。
谢有庆上赶着当狗腿子。
赵老蔫胆子小又滑溜,不会往外捅。
一旦消息漏了,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他胡大军传的。
他只是个队长,在屯子里威风一下可以,但出了屯可就不好使了,和人家马有福比,那差距是一个天一个地。
要是不说,他良心上过不去,这事他觉得恶心,而且谢老蔫上去了,指望谢有庆能给公社干什么实事。
但这一说,他自己就有点悬了,到时候被几个人同时记恨,他承受不起。
所以胡大军今天虽来,但其实心里还是在左右摇摆,显得有些犹犹豫豫的,不似往日那般有冲劲。
刘耀东立刻点头:“胡队长,这事我绝对相信你,而且我之前也说了,到时候无论你有什么难题,我刘耀东全挑了。”
胡大军闻言这才稍稍放心一些:“那,谢有庆那边你打算咋弄?”
“谢有庆暂时还得在企业里待着,这人昨天放进来的,不能说今天就赶出去啊,我要顾着规矩,而且后面我还有别的用处。”
胡大军“啧”了一声:“哎呀东子,你说你,我白讲那么多事给你听了!
他就是要那个名头往上去的,上面有人保他呢!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咱副主任年纪大了,干不了两年也得退休,
你说谢有庆主动搭上那条线了,往后他能不在这个上面使劲吗,这种完犊子货真往上去了,对咱公社跟你能有好处吗!”
刘耀东笑着说:“这事你不用担心,胡队长,你不会真以为咱黄主任白给的吧?”
胡大军闻言一愣:“这,啥意思?”
“我说出来了,你可别埋怨我,过几天我给你们找点好处,当作补偿了。”
胡大军更懵了:“不是,你这话茬听上去有点不对啊,啥事你直接说。”
听他这么说,刘耀东便把之前问话的事一五一十地给和盘托出了。
“胡队长,说句不好听的,打你们几个队长开始往这上面使劲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机会了,黄主任这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他看的可不是一时半会的表现,到了关键时候临时抱佛脚,那不仅抱不上,不挨他两下都不错了。”
胡大军听得嘴角一扯。
怪不得当时去公社,黄兴旺突然整了那么一出事,原来是刘耀东的主意。
看来刘耀东一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好好好!
这特么的,自己还担心他被阴了,这兔崽子不阴别人都算不错了!
想想之前为了集体企业开会的时候,自己等一众人还玩心眼想弄掌握主动权。
现在来看,人家这跟逗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别。
自己等人是人上长了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