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种人待在一块,背后都得长个眼睛。
黄兴旺哼了一声:“这事到底是怎么样你自己清楚,念在你跟你妹妹前几天去镇上查账,想弥补亏空才进城卖药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了,但你大哥的事你自己去办吧。”
黄兴旺说完带起了狗皮毡帽走到门口,拉起自行车往上一跨,打着手电筒就走了。
原本他还不理解陈满仓当初去镇上又是查账又是说大话是为了什么,今天听了李铁柱说了前情后续瞬间就回过味来了。
这货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黄兴旺嘴上说着不追究陈满仓,但其实这一句话是直接插他心窝子里了。
此时队部里那些明眼人已经开出来了端倪。
村里的大事小情是由李铁柱管的,磨子村现在近乎一半倒补户,账目是一滩烂泥,上面肯定对李铁柱很不满的。
陈满仓是想通过卖药赚钱,把村里亏空给补上,然后把李铁柱给拉下去换成自己当大队长。
只要卖药的事情能成,刘耀东会被他整垮,他把李铁柱也给弄下去了,同时卖药的事还能掌握在他的手里。
升官财报仇,一箭三雕!
刘耀东扫了他几眼,怪不得这老货能把妇女主任也喊来帮他。
该说不说,这老小子的心眼是真多。
可惜他把卖药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药厂的严格程度,哪怕刘耀东不打那个电话,他在城里没有有份量的熟人也进不去药厂的大门。
选的突破口从第一步就已经错了,后面他做的越多,坑自己的时候也就越狠。
李铁柱披着破旧的大衣,站在办公室的木门旁,脸色愤怒地盯着陈满仓看。
李铁柱是怎么也没想到陈满仓这王八犊子竟然能干出这个勾当,平时他已经够容忍陈满仓了,不曾想对方背地里竟然给他玩出了这个花样。
陈满仓张了张嘴,半天也没吭声。
刘耀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满仓叔,要不说人越老越贼呢,不过从来都是回报越高风险越高,你既然敢干,就要想好后果。”
陈满仓绷着脸,攥着拳,没说话。
刘耀东也懒得跟他再多说什么,抬起脚就走,有这群墙头草在,说白了都没他出手的机会。
他这一走,李铁柱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陈玉枝倒是有心说两句好话,可惜她的份量不够,众人也懒得听她扯犊子,也只好无奈的离开了。
“我不能白干,给钱!”
“陈满仓你踏马的,我的钱呢,你答应给我的钱呢!”
几个村里主事的一个个离场,现场瞬间乱作一团,留下陈满仓硬着头皮在队部里跟着那群墙头草扯皮。
此事的第二天天刚亮,那群墙头草就吆喝着冲进了李铁柱的办公室,把陈满仓的小队长帽子给摘了,陈玉枝在旁边是屁都没敢放一个。
没了小队长这个唬人的称呼,当晚就有人在偷偷往陈满仓家的墙上泼大粪,夜里小风一刮,粪直接冻在了土墙上铲都铲不下来。
更有甚者连他家的大门都给踹烂了,气得陈满仓老婆绕着村骂那些人的十八代祖宗,不是有人拉着估计还要打起来。
第二天中午当刘耀东回家美美吃着红烧鱼的时候,门外突然来了几个人。
“东子,你们吃着呢。”
几个之前跑去陈满仓那里的中年男人裹着破棉衣,手里提溜着糕点走进来,看着那一桌子的肉口水好悬没流出来。
刘耀东瞅了几人一眼,头都没回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