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大有这孙子躺炕中央盖着大厚被子,爷爷瘸着腿被排挤到一边盖着破棉被冻得打哆嗦,他心里顿时生出了鄙夷。
陈满金咳嗽了两声:“泉子啊,你找大有啥事?”
“满金叔,好事,天大的好事!”
陈满金直接“切”了一声,不耐烦道:“他在炕上呢,你自己去找吧。”
刘泉心里有些恼怒,但也没过多说什么,调节好情绪便往陈大有那走了过去。
“大有啊,你身上还疼不疼?”
“你来干什么!”
陈大有怒气冲冲的翻了他一眼。
想到上次刘泉背信弃义不开门导致他挨了一顿锤,心里就有一股邪火不住的往上冒。
虽然挨打的时候一直在跑没受什么伤,顶多也就身上有些青,但被一群人像狗一样围着打丢脸啊!
刘泉眼睛滴溜溜一转,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便在心中将话重新整理了一遍说了出来。
“大有啊,上次的事可不能怪我,我要是给你开了门那群人不得连我一块揍啊!你自己想想,这事不全怪他刘耀东吗?”
果然陈大有听见刘耀东的名字脸上就起了变化,直接是恨的牙痒痒。
但他虽恨刘耀东,却也知道这刘泉不是什么好鸟,大半夜上门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你想说什么?”
刘泉用眼神斜了他一眼,随即开始唉声叹气。
“唉,你不知道他刘耀东现在可是神气了,那村里都说他现在有出息,把大有兄弟你贬的是一文不值啊!”
陈大有听了这话直接来了脾气。
刘泉这人虽说正经本事没有,但他这张嘴皮子却是能说会道的紧。
他先是把刘耀东一通乱骂,然后把陈大有一通猛夸,陈大有当即就被忽悠得找不到北。
“泉子兄弟,还是你懂我啊!”
刘泉心里想着老子懂你个屁,但嘴上还是不停的夸,最后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诱导起了陈大有。
“兄弟,你想不想找刘耀东报仇?”
“想,我做梦都想!”
“好,你听我的,刘耀东现在天天都要上山打猎,咱们可以在这上面跟他弄上一弄。”
陈大有急忙问:“怎么弄?”
“你看,打猎这事可是规矩很多的,咱们可以想办法在他那里占上一股,不用他同意,只要在他打猎的时候给猎物也来一下,那他就必须分我们一份!”
“还有,现在枪虽查的不严,但一普通老百姓没证拿枪真让人查,严重的蹲笆篱子,不严重的也得交罚款,等咱便宜占够直接给他举报上去!”
打猎这事是正儿八经有规矩在里面的,一个猎物会按头铳、贴铳和找迹等功劳分给不同的打猎人。
即便是不同的两伙人盯上了同一个猎物,只要是跟上面三点沾上了边,那就可以要求分一份。
这事情若是舍下面皮,那能钻的空子可大了去了,只不过正儿八经的猎户都不稀得干。
但刘泉这种人岂会管你这那。
刘耀东若打了猎物不给那就是坏规矩,他直接在村里闹就能把刘耀东名声弄臭。
若是给就更好了,白得的便宜占的那叫一个舒坦。
总之这事只要办,不管怎么样都够恶心刘耀东的。
“好,好!”
陈大有虽不是跑山人但对规矩也门清,闻言连忙拍手叫好。
刘泉见陈大有如此心里已经笑出了声。
他之所以来找陈大有,是因为想让陈大有去替他干这事,他在后边打秋风就行。
即便到时候要被刘耀东找茬,那也是找陈大有。
总之一句话,好处他要有,坏处他不沾!
刘泉此时仿佛已经看到了刘耀东气的捶足顿胸的模样,手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刘耀东,惹了老子你就别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