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引着彩线,在细密的布料间穿梭。
“呀!”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武顺忍不住轻呼出声。
低头一看,银针不慎扎到了左手食指,一颗殷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在白嫩的指尖上格外显眼。
武顺连忙将手指含入口中,吮去血珠。
随即。
一股滚烫的热意涌上双颊,染红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有些羞恼地甩了甩头,低声嗔怪道:
“武顺啊武顺,你到底胡思乱想些什么?也不知羞!”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羞。
自从与太子殿下定下婚期,下个月出嫁,就要成为东宫良媛之后。
甜蜜、欣喜、期待、忐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平静。
方才。
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太子殿下,然后走了神,连手中的针线都拿不稳了。
武顺放下鞋垫,双手捧住自己烫的脸颊,眼神迷离地望着跃动的炉火。
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儿?
“还没睡啊!”
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在武顺耳边响起。
“啊!”
武顺吓得浑身一颤,如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
这深更半夜,她的闺房里怎会有男子声音?
可当她看清说话的身影时,惊呼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了惊愕与悸动。
烛光映照下,李恪负手而立,含笑看着她。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似乎还带着一丝夜风的微凉气息,就这样突兀出现在她的香闺之内。
“殿……殿下?”
武顺难以置信看着李恪,但随意满脸羞涩。
她只穿着一身睡衣,青丝披散,未施粉黛……这般形容,怎能见人?
一抹红霞蔓延开来,迅占领了她整张俏脸。
连那一对精致的耳垂,都变得通红欲滴。
武顺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脸颊,又觉得不妥,双手局促地不知该放在哪里。
只能微微侧过身,垂下臻,声音细若蚊蚋:
“殿……殿下,您……您怎么……怎么来了……这……这于礼不合……”
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般的羞涩模样,李恪眼中的笑意,不由更深了些:
“不必惊慌,也别管那些虚礼。孤只是忽然想来看看你,便来了。”
“吓到你了?”
听到温和的话,武顺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了些许,但脸上的红晕丝毫未减。
她不敢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很低,却柔和了许多:
“没……没有……只是,只是太过意外……殿下突然驾临,妾身……妾身衣衫不整,实在失仪……”
“是孤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