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后,本该闷热难当,然而院落里却弥漫着压抑和焦急的氛围。
崔氏端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腰背挺直,试图维持着当家主母的镇定。
然而,她那紧紧攥着扶手,指节都已白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焦灼。
不远处。
程家长子程处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眉头拧成疙瘩。
如今的程府,相比于以前,冷清了许多。
卢国公程咬金带着另外五个儿子,远赴重洋开美洲,家中只剩下他们娘俩,守着这偌大的基业。
“啊!啊!!”
阁楼上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头皮麻。
程处嗣望向阁楼,急得团团转:“这……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生下来?”
崔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安抚儿子,却现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干。
就在这时。
产婆满脸惊恐,手上还沾着鲜血,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声音尖利:
“不好了!夫人!程小姐她……她快没力气了,出血止不住,孩子卡住了,老身……老身没办法了……”
“什么?难产?”
崔氏脸色大变。
呼!
一阵微风拂过,李恪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落中央。
“殿下!”
“太子殿下!”
崔氏和程处嗣先是一惊,随即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
崔氏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声音都在颤抖:
“殿下,您可来了!莹儿她……她怕是难产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恪神识一扫,将内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程莹莹的生命力正在快流逝,腹中胎儿的气息也受到影响,变得紊乱。
李恪不动声色,笑着宽慰道:“岳母大人宽心,有孤在,定保莹莹无恙!”
说罢,李恪迈步,便欲往阁楼内走去。
李恪闻言,二话不说,就要往产房里闯。
产婆见状,顾不得尊卑,下意识就张开双臂阻拦,同时尖声道:
“殿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这产房乃血光之地,男人进去不吉……”
“滚开!”
李恪此刻哪有心思听这些迂腐之言,手臂一挥,一股力道将产婆推到一旁。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未曾伤人,只是将她推开。
下一刻。
李恪推开雕花门扉,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恪一步踏入,目光瞬间锁定在榻上。
只见程莹莹面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鬓,黏在脸颊上,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