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被打开,女人走进屋里。周斐掀开那纱幔,慢慢坐到床边,伸手碰着少爷的头发,“要起来吗?”他睁着眼睛不说话,就瞅着她,想着她起这么早去做什么了?“该去医院了。”苏越突然撑着手坐起来,露出圆润的肚腹来,没有说话,只是连忙露出腿来。“疼……”他肩膀微微抖着,那小腿那很快肉眼可见抽搐起来。周斐连忙揉着那处,把少爷带到怀里来。那处的疼痛很快蔓延上来,苏越很快哭出来,埋在她的怀里,微微发抖。周斐背后都有些发燥,帮着揉着腿部,低声哄着少爷。半夜里,少爷也被疼醒过一次,直接哭出了声来,缓了很久才慢慢睡过去。过了许久。他穿上衣服洗漱后,被抱着下楼,眼眶还残留着水,湿漉漉地。被放在沙发上,他轻轻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低头抿着水。他有些不好意思,抬眸盯着妻主的方向,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这个屋里现在就只有他和妻主两个人,很难有一天从早到晚都黏着,几乎早上九点妻主就走,下午五六点才回来。偶尔也会晚上八点回来,也会提前告知他。这还是妻主不忙的情况下。他拿着枕头放在自己的腰后,随后靠在那,想着去医院后回来做什么。总不能一直和妻主待在屋子里,也很无聊。吃完早饭后,苏越被带着去了医院。得到不会流产的答案后,苏越这才彻底安下心来。他脸上终于露出笑脸来,高兴地跟着妻主离开。大厅处,他托着自己的孕肚,等着妻主拿药回来,目光盯着附近。生怕有小孩冲出来。在这个大厅,像他这样的孕夫不多,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七个月的肚腹像是八个月一样,高高隆起,偏偏男人的身形又纤细。他安静地站在那,穿着虽然舒适,但也像个被养在深闺里的男人,身上的清淡和温顺像是沁浸骨子里一般。单站在那,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过了一会儿,苏越见妻主过来,主动走几步过去,漂亮的眼睛里含着依赖,很快伸手抱住妻主的手臂。“走吧。”“嗯……”上车后。苏越黏在妻主身上,把肚腹送到妻主的手心上,因为疲倦而说不出话来。“累了?”“嗯……”他声音低下来,很弱。“很快就到家了,明天小年,少爷想做什么?”苏越想了想,“拍照,妻主带我去拍照好不好?还有看电影。”周斐应下来,垂眸看着他,目光又落在他的手腕上。少爷似乎很喜欢这个镯子,几乎没有摘下来过。她低头亲了亲少爷,嗅了嗅少爷身上的香味,心里开始算着少爷还有多久才能生下孩子。人光站在眼前却不能碰,也娇气得很,怀上孩子了更是不能受一点气。三个月,再加上月子,起码也是四个月。苏越被她这样亲得有些脸红,抬眸看着妻主,轻轻呼着气,显然也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声音很轻,睫毛轻颤着,“还在车上……”那能怎么办呢?不是他不想让妻主碰,怀着孩子,本来就要以孩子为主。生完这胎,等怀第二次,也该是几年后,也能再折腾几年。总不能就生这一次吧。苏越主动亲了亲妻主,眼眸内湿润润的,轻轻咬着妻主的下巴,想要缩进她的怀里。同样,他彻底放松了下来,不再胆战心惊地怕这怕那,也不用半夜里做噩梦醒过来时,匆匆去摸肚子还在不在,然后窝在妻主怀里哭。……跨年夜里。被放在床上的苏越坐在床头,身上的睡衣也松松散散的,脖颈处残留了几个红痕。他浑身疲软地侧靠着,又抓了抓自己身上过于薄透的衣服。这睡衣是黑色的,除了胸口有一块布,旁边都是黑色的蕾丝。他垂眸看着床头柜上的灯,轻轻抿唇看向浴室。妻主在洗澡。他想着刚刚被放在浴缸里时,被压在那亲,磨磨蹭蹭洗了一个小时才被妻主放过。苏越轻轻喘着气,脸上的水汽还残留着,慢慢挪着身子靠在枕头上,等着妻主出来。屋内的灯光有些晕黄,纱幔也被放开,窗帘还没合上,外面时不时就有鞭炮烟花响起来。很热闹。这个时候睡觉是完全不现实的。他微微合拢双腿,抬手将身前的头发掀到身后,咬着下唇。要是他没怀孩子,这个时候看到不需要想什么。苏越看向窗外,那里偶尔会出现一点烟花,很快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