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想起来吗?”“不想起来。”他声音闷闷地。苏越开始半边身子都搭在她的身上,鼻尖在她锁骨处轻轻蹭着。帷幔也没有被掀起来,狭小的空间内,他几乎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他摸着女人的手臂,那里带着肌肉,又摸了摸她的后背,而自己细胳膊细腿。“你还会离开吗?”他语气平静。周斐顿了顿,觉得说离开两个字,就完蛋了。“不离开。”她很快回道。听到她的话,苏越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惺忪,水润绵软。周斐盯着少爷这小脸,这漂亮眼睛,抬手摸了摸少爷的脸,又摸了摸少爷的脖颈。“真漂亮。”她说道。他没理会她这样的抚摸,只是微微阖眼,攥着衣服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床上说得如此,等会儿下床了说不定又见不到人。苏越像是被摸得恼了,埋在她的怀里不让摸,也完全没有想要起来的架势。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苏越被抱着从床上起来。他身上的衣服有些乱,长发也散乱披在肩上,脖颈处是周斐昨夜自己在那亲的痕迹。白皙细腻的脖颈上,那痕迹格外明显,从脖颈到锁骨处。他埋在她的怀里,有些散漫,人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洗漱过后,他坐在梳妆镜前,浑身疲软,又抬眸看着她递过来的首饰,微微蹙眉。“真是难看。”俗气得很。他伸手接过来,低头看着那粗镯子,随意放在桌子上,又看着她递过来的珍珠,这才多看了几眼。周斐见他喜欢,就掀开他的头发捋到旁边,作势要给他戴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越凑近瞧了瞧,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比之前的气色差了很多。“我下次让人多戴几串回来。”周斐说道。他抬手又把项链取了下来,放进夹盒里,“等会儿我们去找管家,你换身衣裳,我们就去领证。”“你母亲呢?”“你还不知道吗?”他手指轻轻勾着那耳坠,“也是,你昨夜才回来。”苏越把耳坠挂在耳垂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很轻,“两个月前,母亲脑溢血死亡。”要不是肚子里还怀了孩子,苏越也想直接跳了河算了。听到他的话,周斐顿了顿,有些结巴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苏越看着镜子里的女人,起身面对她,微微仰头,抬手轻轻攥住她的衣服,“你会一辈子待在这的,是吗?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吗?”周斐沉默了一下,怎么可能一辈子待在这呢。哪里会有人愿意一辈子待在这个小镇子上呢?周斐觉得他在强人所难。她诚实道,“我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少爷,你不能跟我一起离开吗?我们依旧可以回来住一段时间,我能养得起你。”她可以现在让人去买一个房子回来,现在就可以带他离开。或者他实在不愿意离开,只想待在这,她出去,每年都会回来陪他半年。她不可能待在这一辈子。“你骗我。”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周斐觉得少爷太倔,怎么可能是骗他呢?“不说这个了,我们等会去找管家。”她想避开话题,“少爷饿了吗?”周斐握着他的手腕,下意识想摸他,却被他避开。于是周斐又把他轻轻抱着放在桌子上,凑近他。“少爷不要生气了。”她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双手环住他的腰身,“现在我一定待在这里陪着少爷。”“现在”苏越理解不了她的意思,不是还是要离开吗。他问她,“你也要离开是吗?”“少爷也可以跟我一起走。”苏越推开她,声音很低,“我不走,我不会走的。”他才不要去陌生的地方,他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你要是会离开,你就不要娶我。”他从桌子上作势就要下来,动作缓慢,竟一时坐在那下不来。周斐见状,妥协道,“那我不走了。”“真的”她点头,把他从桌子上抱下来。苏越抬眸盯着她,没说什么,也没信她的话。他从她怀里出来走到门口,侧身对着还傻站在那的人说道,“你换身衣服,我出去安排一下。”屋内只剩下周斐一个人,门也被合上。她有些迟疑,取出衣柜里显然是给她做的衣服,很快换上。屋外。“少爷,你手里拿着什么?”小沐走过来,看着少爷手里的东西,又瞧了瞧少爷。这是昨晚周斐丢在窗户外面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