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姑娘作了管事,又重新找人估算山头的价值,又着人去山上察看,最后在附近买下三座大山头,花费算下来也只花费了先前那管事报上的价格的一半。
柳叶借此机会,又买了一个小山头。
闻狗儿皱眉道:“你买这么多山头作甚?前面的才种了树,又跟苏大姑娘、龚大娘子买了,现在又买。”
“还是种东西,不过不是种树,改种制作染剂的。我已经请人去大莋县那边看山头去了,那边适合种洛神花、黄栀子、苏木,就在那边多种些染料,阿姐的绣房需要染料,日后我跟苏大姑娘她们的生丝铺子也需要染料,自己种自己用,能省不少呢。姜黄这些,咱们这儿就能种,所以我就添了个小山头。”柳叶说完,闻狗儿都无语了。
闻狗儿想了半天,想要劝,又不知道说啥,只道:“你把手里的两个钱折腾完了,就消停了。”
柳叶笑而不语,蜀地的山头便宜,真正贵的是开荒的工钱还有土地的养护费用,这些东西都折腾了一遍,她手里的现银也还有两千两,这笔钱放着应急,此后她就靠这些山头,就已经是镇上的大户了。
闻狗儿摆手,“算了,我也管不了你,就是我这边也忙不过来,叫你阿哥来帮我,他自己又折腾其它东西,你们兄妹没有一个省心的。”
柳叶回道:“阿姐令人省心。”
闻狗儿哼了一声,显然兰草那边也不令人省心。
柳叶就没说话了,据她所知,兰草最近跟龚大娘子的女儿龚承恩走得挺近的,顺带着龚家的二哥儿也常出现在兰草口中。
“阿爹,阿姐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柳叶试探地问道。
闻狗儿没奈何道:“还能是什么情况,她跟龚家的哥儿有点意思,但龚家那边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要真有想法,就该请媒人的,或者是给咱们透个口风。”
柳叶便道:“阿爹,你说有没有可能,龚家那边在等咱们请媒人去,毕竟咱们先前放过话的,阿姐只娶不嫁。”
闻狗儿脸上的愠色一滞,突然反应过来了,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先前提起龚家有些不虞,是觉得龚家没啥诚意,要是真有意兰草,就该早早的说的,而不是蝇营狗苟的让家里的哥儿、姐儿出面。现在柳叶这么一说,他反应过来,龚家那边还真有可能是在等自家开口呢。
柳叶见他神色,也猜出了几分,肯定是闹了乌龙,就道:“阿爹,你让阿娘问问阿姐,若是阿姐也愿意,那便请媒人去说和。”
闻狗儿轻咳一声,觉得在孩子面前失了面子,就佯怒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些作甚?你说你,好不容易进了衙门,怎么不去忙公事,天天跑铺子里找我说闲话作甚?”
柳叶不可置信地看向闻狗儿,要不是闻狗儿遣顺英去衙门找她,她至于向闻龙这个佐2官告一个时辰假出来吗?
闻狗儿显然也是想起了这茬,讪讪道:“那不是……这个……算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买山的事情,我也不管你,大莋县那边你自己找个管事的,这边铺子跟山头就够我忙的了,你阿娘也抽不出手管。”
柳叶没法子,只得转回了衙门。
回了衙门,路上遇见两个衙差跟她打招呼,“闻书吏。”
柳叶含笑点头,顺嘴问道:“你们刚出去巡逻回来?”柳叶进了衙门半个月,又是新设的河泊所的书吏,跟其它六房的书吏都不大熟,平日里跟这些衙差倒是熟络,一来二去底下的衙差都知道她好打交道,遇上了就都打上一声招呼问个好。
衙差应是,柳叶便道:“辛苦了,快去交差吧,快过饭点了,也不知道后衙厨房还没有饭。”
“闻书吏也还没有用午膳?”一衙差道。
柳叶点点头,她本想着在点心铺子里将就用点东西的,后面跟闻狗儿争论了半晌就搞忘了,闻狗儿也以为她是吃了饭出来的,也没多问。
“那闻书吏跟小人们一起去?”衙差试探地问道。
柳叶点头,“咱们一起去。听说今日后厨的刘嫂子卤了鸭货,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衙差回道:“只怕早就没了。”
三人说着话,往衙门后厨去。
“闻书吏,听说河泊所那边要招河工工头、堤长,想问问这个是个什么章程。”一个衙差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