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真人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泛着哑光,剑穗是三寸冰蚕丝所织,随风轻轻摇曳,纤尘不染。
真人目光扫过虫小蝶,突然朗声大笑道“好小子,你也来了,没想到这大雪封山的瘴骨山,竟也聚齐了多波人马!”
虫小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垂执礼道“晚辈锦衣卫虫小蝶,见过长春真人,不知真人在此,多有冒犯。”
“方才真人说多波人马?此话何意?”
虫小蝶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追问道。
长春真人捋着颌下雪白长须,笑意温润道“蝶门宗、幽冥鬼府、番邦圣火教、朝廷人马,确是都到齐了!”
“虫少侠可曾寻得了那两个西域毒王——温不害和定湘子的踪迹?”
虫小蝶闻言黯然摇头虽惊疑他为何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但眼底仍掠过一抹沉痛“回真人,晚辈一行人一路艰险,尚未寻得二人踪迹,反倒折损了弟兄。”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气息从洞口传来,白凤凰也嗅到了洞外的异响,快步走出张望,一眼便瞧见了仙风道骨的长春真人,眼中先是一惊,随即漾起温和的笑意,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失分寸“东厂白凤凰,见过长春真人,久闻真人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哪知长春真人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眸光微冷,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讥讽“看来涟王的人也来了呀!鼻子可真长,什么地方都能凑上来。”
白凤凰脸上笑意未散,眼底却擒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语气圆滑又带着几分狡黠,不卑不亢道“真人说笑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小人不过是奉朝廷之命办事,追查要犯而已,身不由己罢了。”
他心中暗自计较长春真人素来隐居世外,极少过问江湖与朝堂之事,如今竟亲自在瘴骨山盯梢,看来此次皇宫重案,早已惊动了这位世外高人,事态远比想象中更为严重。
“罢了罢了。”
长春真人一挥手中拂尘,素白的尘丝随风轻扬,语气淡了下来,“这瘴骨山山路艰险,风雪肆虐,你们一路赶来,也确实受尽了艰辛。”
虫小蝶闻言长叹一声,神色落寞“真人所言极是,此番前来,我们还是折损了两位兄弟,这大雪说来便来,山间古道湿滑难行,他们不幸坠落谷底,至今尸骨难寻。”
说罢,他重重叹了口气,满心愧疚与悲凉。
片刻后,虫小蝶眼中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看向长春真人“真人,晚辈有一事相求,还望真人出手相助!”
“哦?何事?”
长春真人挑眉,淡淡问道。
“这瘴骨山阴寒瘴气肆虐,同行的一位弟兄吸入瘴气中毒已深,如今命悬一线,不知真人可有解毒之法?”
虫小蝶语气急切,满是恳求。
“快领我前去!”
长春真人脸色一正,不再多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三人当即转身返回山洞,洞内仅剩的几名锦衣卫与东厂番子见是世外高人长春真人亲临,纷纷强撑着疲惫的身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长春真人径直走到那名中毒的东厂番子跟前,俯身查看。
只见那人早已面色铁青如死灰,浑身不住抽搐,手脚冰凉,口中胡话呓语不断,气息微弱如游丝,眼看便要气绝。
长春真人眉头微蹙,先是凝神搭脉,又翻开他的眼睑查看,再凑近闻了闻他口鼻间的气息,一番望闻问切后,从贴身的衣襟内袋中取出一枚莹润的朱红药丸,指尖运力捏开番子的嘴,将药丸送入他喉中,以内力助他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