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片。
那是他们这一千年来,找到的唯一一件东西。
一块沾染了早已干涸的呈现出暗淡紫金色血迹的衣角残片。
那是张默的血。
虽然过去了五十万年,那血迹中依然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霸道绝伦的起源气息。
但这丝气息,太淡了。
淡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师尊。。。。。。”
冥子捧着那块衣角,浑身颤抖,泪水混着血水滴落。
“这就是终点吗?”
“这就是我们守了五十万年的结果吗?!”
“他就剩下这么一块破布了吗?!”
“啊!!!”
冥子仰天长啸,声音凄厉,震动了这片死寂的虚空。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一身恐怖的道玄境修为瞬间失控,终焉魔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皮肤开裂魔纹渗血,整个人仿佛要炸开一般。
“老二!凝神!”
上官祁瞬移而至一掌拍在冥子的天灵盖上,太初法则疯狂涌入,想要镇压那暴走的魔气。
“师兄。。。。。。我不修了。。。。。。”
“我不想修道了。。。。。。”
冥子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一片绝望的死灰。
“修到道玄又如何?主宰界外又如何?”
“师尊没了。。。。。。”
“都没了。。。。。。”
“我想碎了这道果,去陪师尊。”
上官祁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这个从仙罡界一路走来,哪怕断手断脚都未曾喊过一声疼的师弟,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的心也在碎。
五十万年的坚持,若只是一场空,那这长生又有何意义?
“别说傻话。”
上官祁的声音哽咽,他死死按住冥子,“念念还在。。。。。。师尊把念念交给我们,我们不能死。”
提到念念。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远处。
那个苍老的身影,正坐在一块悬浮的巨石上。
她手里的灯,已经快要熄灭了。
那火苗只剩下针尖大小,随时都会被这虚空的寒风吹灭。
念念没有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那块从冥子那里拿来的衣角碎片,眼神空洞。
“没有味道了。。。。。。”
念念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如蚊,“哥哥的味道散了。。。。。。”
“我是不是真的把他弄丢了?”
她缓缓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盏灯的灯芯。
那里,已经没有油了。
如果要让它继续亮下去,就只能燃烧她的神魂,她的真灵。
“念念!不可!”
上官祁大惊失色,想要冲过去阻止。
但就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