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那扇从未开启过的第九层塔门,终于开了。
没有想象中那种震碎诸天的轰鸣,也没有什么金光万丈的异象。
它开得很安静,门轴转动时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呀声。
但这声音盖过了苍的威胁,盖过了起源道城内百万修士的哭喊,甚至盖过了界外那正在崩塌的虚空风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塔门深处,一片混沌。
而在那混沌的最中心,缓缓飘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滴血。
一滴很奇怪的血。
它不是红色,也不是金色,甚至不是任何一种肉眼能分辨的颜色。
它呈现出一种无法描述的无色,就像是天地未开之前的虚无,又像是包含了世间万物的总和。
它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当它出现的那一刻,苍那只原本正要捏碎亿万生命魂的大手,僵在了半空。
时间停了。
不是术法层面的静止,而是这方宇宙的表停转了。
飘在空中的尘埃、正在崩碎的空间碎片、甚至连光线,都定格在了这一瞬。
唯独那滴血还在动。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规则,甚至无视了苍这位造物主布下的七彩囚笼,径直落向了张默的眉心。
与此同时,张默脑海中那原本全是乱码的系统面板,突然黑屏。
紧接着,一行从未见过的暗金色大字,伴随着一道沧桑到极点的机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警告检测到不可名状之因果……】
【系统核心重启中……】
【源头锁定彼岸。】
【正在加载未来身万分之一力量……载入中……】
“咚!”
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张默那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那滴无色之血,融进了他的眉心。
没有什么痛苦的融合过程,也没有什么狂暴的能量冲刷。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那个原本因为神魂离体而即将崩溃的肉身,瞬间充满了生机。
胸口那个被食界者锤出来的深坑,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度复原,断裂的骨骼重组,干涸的起源道海在刹那间被填满。
不,不是填满。
是被撑开。
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力量,一种凌驾于起源,甚至俯瞰永恒之上的“彼岸之力”。
张默的神魂,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拽回了体内。
他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充血猩红,带着疯狂与戾气的眼睛变了。
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个纪元在生灭,有无数条时间长河在奔腾。
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了万古岁月的淡漠。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身上那件破烂的紫金长袍无风自动。
苍的手指还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