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这就是张默的手段。
大棒子打晕了,再塞个甜枣,这帮人就能为你卖命。
“金岩族、巨灵族、龙族。。。。。。皮糙肉厚的,穿重甲,站第一排。”
“绝影剑宗、羽族、修罗族。。。。。。那是冥子那个杀才的兵,去左边集合。”
“丹鼎天、符阵宗、还有那个什么天机族。。。。。。你们身板脆,别往前凑,在后面放火放炮,归上官祁管。”
张默的命令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战争理论,纯粹就是怎么顺手怎么来。
但这种战斗,能确定胜负的只有高端战力。
顾长风满头大汗地在人群里穿梭,拿着法旨喊得嗓子冒烟,好不容易才让这支乱糟糟的万族大军有了个模样。
左军魔气森森,右军道韵流转,中军铁甲铮铮。
虽然看着还有点不伦不类,但那种凝聚在一起的煞气,已经足以让天地变色。
“轰。。。咔嚓!”
就在大军刚刚整备完毕的一刹那。
天,终于还是塌了。
这次不是张默劈的,也不是谁捅的。
而是那种寿终正寝的破碎声。
七日之期已到。
头顶那层刚刚被念念补好的五彩胎膜,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然后瞬间布满了裂纹。
哗啦啦。
碎片剥落,化作光雨。
露出了外面那早已等待多时的、令人绝望的真实。
那是黑。
纯粹的、粘稠的、蠕动着的黑。
无尽的黑色雾气顺着缺口倒灌而入,像是一盆墨水泼进了清水里。
原本灵气盎然的边境,瞬间被腐蚀成了一片死地。
草木枯萎,山石化脓,连法则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哀鸣。
在那黑雾之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们长得奇形怪状。
有的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昆虫,有的像是腐烂的肉块拼凑而成,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扭曲的阴影。
贪婪,饥饿。
那种要把整个世界连皮带骨吞下去的恶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修士都感到灵魂在颤栗。
“这就是……界外?”
老龙皇穿着新领的铠甲,龙爪子有点抖,“这怎么打。。。。。。这看着就不像是能打死的玩意儿!”
城头上。
张默看着那漫天黑潮,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身后的起源神树突然光芒大作,枯荣之意流转,硬生生地撑开了一片覆盖万里的净土,将那黑雾挡在了外面。
锵!
张默反手拔出了背后的那柄锈铁剑。
锈迹剥落,露出了下面寒光凛冽的剑锋。
这是一柄大道之兵,是随他一路杀上来的老伙计。
“怕什么?”
张默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那黑潮的咆哮。
他举剑,遥指苍穹缺口。
“你们看它们像是怪物。”
“但在我眼里,那是行走的道果,是会喘气的资源。”
“它们想吃我们,我们难道就不能吃它们?”
张默的语气冷淡到了极致,眼神凶戾得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王。
“传我令。”
“起源军团,全军出击!”
“谁杀得多。。。。。。我送他一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