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咆哮,捂着断臂,那双细小的竖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仅仅是一眼?
隔着亿万里的虚空,隔着洞府的禁制,仅仅是一眼就废了他一只手?
祭坛中央。
那个一直闭目沉睡,靠着输液管维持生机的牧灵。
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只有眼白的眼球,此时布满了血丝。
“滴答。”
两行粘稠的黑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牧灵那张如同干尸般的脸上,开始惊惧起来。
“道玄……不,这不只是道玄……”
牧灵的声音沙哑破碎,“完美的规则……他怎么可能在洞府内修成完美规则的道玄?那颗种子……那个变数……”
他想切断水镜的联系,想斩断这段因果。
但晚了。
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无视了距离,无视了虚无之地的法则,直接在两人耳边响起。
“既然手伸进来了,就别想缩回去。”
轰!
水镜炸碎。
一股恐怖的意志顺着因果线逆流而上。
祭坛周围那几颗作为阵眼的死星,瞬间崩解成粉末。
牧灵身后的输液管根根爆裂,那些维持他生命的珍贵药液洒了一地。
“噗!”
牧灵仰天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有些萎靡下去。
“快……快通知族内!”
摩罗趴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尖叫,“让他去死!让大军进攻!哪怕毁了这洞府也要弄死他!这怪物……这怪物若是不死,我们都得完蛋!”
……
起源道城。
张默收回目光。
他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血痕正在快愈合。
跨界打击,到底是有些勉强。
但够了。
那一记眼神,足够让那两只老鼠安分一会儿。
张默低下头,看着下方跪得整整齐齐的众人。
他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恐惧与敬畏,还有那一丝丝绝处逢生的狂喜。
“都起来吧。”
张默的声音恢复了平淡,“跪着能把异族跪死吗?”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但依旧没人敢抬头直视他的面容。
张默摊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