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没有光,只有滚滚红尘气如大江决堤般倾泻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烟尘,那是人间万象,是这世间最繁杂也最坚韧的因果。
“当!”
万古钟的第三声轰鸣,原本是冲着震碎神庭地基抹杀在场所有生灵而去的,却在这滚滚红尘前撞了个满怀。
“哪来的野狗,也敢在我起源神庭门前狂吠!”
一声暴喝,尘易身先士卒,一步踏出虚空。
他身后,轩辕青、醉道人、天残老人、九幽魔尊紧随其后。
五人并没有分散而是气机相连,瞬间结成了一座看似松散实则浑然天成的“红尘众生大阵”!
那些灰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音波,撞在红尘气上只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便消弭无形。
大殿内的压力骤减。
姜南山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一边看着天上那五个身影,激动得假牙都要飞出来了“是红尘墓的前辈!稳了,这把稳了!”
然而,天上的局势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
那天刑尊者手里握着竹简,看着拦路的五人,脸上甚至连一丝讶异都没有,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我当是谁,原来是上个纪元苟活下来的那几条丧家之犬。”
天刑尊者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竹简敲打着掌心,出清脆的响声,“怎么,躲在坟墓里不好吗?非要跑出来,再死一次?”
“跟他废什么话。”
右侧那个浑身肌肉如岩石般裸露的壮汉——石剑尊,闷声开口。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磨刀石在摩擦,刺耳得让人难受。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反手拔出了背后的那口石剑。
剑出,风止。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气,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重。
这把剑,仿佛承载了一个时代的重量。
“斩。”
石剑尊隔空一挥。
一道灰扑扑的剑痕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红尘大阵的上方。
当其冲的,正是平日里最爱喝酒的醉道人。
“好重的煞气!”醉道人脸色一变,手中的酒葫芦猛地抛出,化作千丈大小,试图挡下这一击。
“咔嚓!”
那件被醉道人祭炼了几个纪元的本命法宝在石剑的剑气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酒葫芦瞬间崩碎,里面的酒液洒落长空。
更可怕的是,剑气未消,余威扫过醉道人的肩膀。
没有鲜血飞溅。
醉道人的左肩瞬间干瘪下去,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数百万年的岁月,原本红润的皮肤变成了枯树皮,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
“时间剥离……”尘易瞳孔猛缩,大吼一声,“结阵!别硬接!这把剑上有古怪!”
可是,晚了。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持钟老者,此刻抬起了枯瘦的手,在那口满是铜锈的小钟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
这一次的钟声,不再是扩散的波纹,而是化作了实质的灰色锁链。
无数条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无视了红尘大阵的防御,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五老的四肢。
“道源境……这就是真正的道源境吗?”九幽魔尊嘶吼着,身上的魔气疯狂翻涌,却根本挣不脱那灰色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