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主殿内。
即便大殿只搭起了主梁四面透风,但这里已经成了整个永恒天乃至极西之地的核心。
上官祁翻动着手中的名册,上面记录着这一战支出的太初源气。
那是一个庞大到足以让任何道果境呼吸停滞的数字,但在起源至宝阁,这仅仅是这一场战争的成本。
张默靠在刚刚刻好龙纹的石椅上,手里抛动着那一团从准皇体内剥离出的本源。
这东西灰扑扑的,在掌心微微跳动,每跳一下,周围的空间都会跟着生细微的坍缩。
“师尊,这一仗之后,三十六天内观望的势力多了不少,甚至有人通过阵法向我们传递友好信号。”上官祁把玉简合上,语气里带着冷静的分析,“不过,他们大多还在持币观望,想确认姜南山的情况是否只是个例。”
张默把那团本源收回袖口,转头看向殿外。
“那就给他们一个没法拒绝的理由。”张默看向一旁正在给自己那柄断锤镶嵌神金的黑青年,轻笑道,“姜老头,锤子修得怎么样了?”
现在的姜南山,早已没了那副老态龙钟的腐朽模样。
他穿着一件绯红锦袍,领口绣着繁复的金纹,一头浓密黑被一根紫金簪随意束起。
他的皮肤白皙中透着红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隆隆的风雷之声。
听到张默问话,姜南山立刻起身,动作矫健地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摸着下巴嘿嘿一笑,语气却依然带着老辈人的市侩。
“阁主,这神金好用是好用,就是缺了点火气。”姜南山把断锤往腰间一挂,“老夫这把老骨头休息得够久了,正想去外面显摆显摆。”
“混元天,你那几个老对头应该还在。”张默指了指天际,“去走走,不用打架,你就站在他们道场大门前,让他们看清楚你现在的样子。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想活命,三日后带上家底来起源神庭,门票自备,过时不候。”
姜南山眼中精光大作。
他最喜欢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得嘞!老夫这就出,定叫那帮老杂毛连牙都酸掉!”
说完姜南山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接撞碎了云层,消失在极西之地的天际线。
混元天。
这里向来是三十六天中排名前五的存在,灵气之浓郁,甚至在地表形成了流动的液态。
混元天尊的道场坐落在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仙岛上。
此时,仙岛的亭台内,几道强横的气息正汇聚在一起。
“听说了吗?无妄天那边的战报。”
玄冥老祖端起手中的悟道茶,轻抿一口。
他的一张脸隐藏在阴影中,目光深邃。
“杀虫延寿?哼,姜南山那老鬼若是真有这本事,当年也不会差点断了根基,这种拙劣的骗局,也就骗骗那些急着投胎的小修士。”
对座,万法宗的一位老妇人冷笑一声“回光返照罢了,听说姜家那位已经重返少年,依老身看,多半是服用了某种竭泽而渔的禁药,或者是修炼了采补邪术。。。这种逆天而行、折损阴德的做法,除了加死亡,毫无用处。”
众人纷纷点头,言语间满是对无妄天那些暴户的不屑与优越感。
在他们看来,正统的修仙路应该是像他们这样,闭关潜修,缓慢熬炼生机。
“无妄天毕竟荒凉,那张默估计也就是仗着手里的那点古怪资源,想收买人心。”玄冥老祖正色道,“只要我们不去理会,他这独角戏也就……”
“轰!”
话音未落,道场那扇由万年玄铁铸成的大门轰然炸裂。
大门的碎片擦着玄冥老祖的脸庞飞过,深深钉入了后方的山石。
“玄冥老鬼,几年不见,你这嚼舌根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啊。”
烟尘缓缓散去,一个身披绯红长袍的青年大步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