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知道湮尘想要什么?
她不是真的想死,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一种绝望的、疯狂的赌博,赌注是她自己的命,和魔神皇对她的重视程度。
门笛的眼中,清晰地闪过一瞬剧烈的挣扎。
他猛地抬眼,看向一旁紧皱眉头的情魔神西迪,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劳烦情魔神,立刻将陛下请回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门笛空着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浓郁的月白色魔力凝聚于指尖,朝着禁锢湮尘手腕的那奇特镣铐与后方石壁的连接处,猛地斩下!
那看似坚韧无比、与石壁浑然一体的金属连接处,竟被他这蓄力一击,硬生生徒手斩断!
几乎在锁链断裂、沉重镣铐松脱坠地的同一刹那,门笛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用力,将因失血和剧痛而软倒的湮尘打横抱起,不再多言,身影如电,毫不犹豫地朝着被他轰开的石屋破口,疾冲而去!
西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追,也没有惊慌失措。
她脸上最初因门笛的突然闯入和粗暴行为而浮现的惊讶,如同退潮般迅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玩味思索的沉稳。
终于,石室破损的门外,幽暗的通道中,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以及另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你在自作主张些什么?”
阿宝的身影从阴影中踱出,停在了门口。他并未踏进这片狼藉,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室内的一切,表情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但眼底凝聚的冷意却清晰可辨。
西迪抬眸看向他,非但没有被质问的惶恐,反而红唇一勾,绽开一个与方才面对湮尘时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慵懒娇媚的笑容:
“殿下这可是错怪我了。”
她向前轻盈地走了两步,靠近门边,却又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确保自己仍在阿宝的视线范围内,语调婉转:
“我哪有什么自作主张?不过是替殿下着想罢了。殿下您想,若是那位小公主当真如同陛下所期望的那样,顺利转化成为我魔族之人……”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阿宝的反应,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那殿下您这太子之位,可就有些麻烦了呀。”
阿宝的眼神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冷了几分。
“你是觉得,我不如她?”
西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红唇微张,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宝的眼神变得更加难看,有一丝被触及逆鳞的、隐晦的杀意。他向前踏了半步,那股属于魔族太子的沉重威压,却让西迪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
“有句话,我与门笛说过了。”
他顿了顿,确保西迪听清每一个字,才继续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
“这话,我也与你说一遍。”
“别给我,做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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