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宁苏苏语气笃定。
而启曜冷哼一声:“不听话,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听话。”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股森然寒气。宁家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郭氏则是看着苏苏:“苏苏啊,你说的这些,俺不懂。
俺就问你…你跟这些马匪打交道,会不会有危险?”
“娘,您放心。”宁苏苏看着郭母,语气柔和下来。
“俺有四位师兄呢。他们的本事,您也看见了。”
既明温声道:“宁夫人不必担忧。有我等在,绝不会让师妹涉险的。”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心事重重的。
饭后,宁苏苏带着四位师兄准备出门。
“苏苏,你们要干啥去?”宁可金追出来问。
“去县城医院,见杜春林和杜大鼻子。”宁苏苏道,“把这事定下来。”
宁秀秀也追到院门口:“苏苏,你们真要去见那些马匪?”
“嗯。”宁苏苏点头,“姐,你在家陪着娘。放心,没事的。”
她朝哥哥姐姐笑了笑,转身走出院门。
午时,县城医院门口。
杜大鼻子带着李大壮等五个心腹,早早等在门口。
他们都没带枪,穿着最朴素的棉袄,看起来像一群进城办事的乡下汉子。
只是那眼神,那气质,还是掩不住一股子悍匪味儿。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有捂着伤口呻吟的病人,还有拎着药包的家属。
杜大鼻子几人站在那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当家,”李大壮低声问,“那宁姑娘…真会来?”
“会。”杜大鼻子肯定道。
他摸了摸喉咙——那毒药吃下去三天了,还没什么感觉,但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慌。
昨天他偷偷找了县城里一个老大夫,让他把脉看看。
老大夫把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这脉象古怪,而且身体里的毒作起来能让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杜大鼻子打了个寒颤。
他当马匪这些年,不是没受过伤,不是没挨过饿,可“生不如死”四个字,还是让他心里毛。
正想着,街角传来马蹄声。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驾车的是个穿深灰长衫的冷峻汉子,正是宴枭。
车上坐着宁苏苏和另外三位师兄。
杜大鼻子连忙迎上去:“四位大侠,宁姑娘。”
宁苏苏跳下车,打量他们一眼:“都来了?走吧,杜先生在里面。”
一行人进了医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马匪们有些不适应,李大壮甚至捂了捂鼻子。
病房在二楼,既明推开门,杜春林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脸色比三天前好了许多,肩上裹着纱布,但精神明显恢复了。
看见杜大鼻子,杜春林放下书,微微一笑:“杜大当家,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