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受了几次伤,中了几次毒,引了心肺旧疾。
当时为了能迅治好,恢复行动能力,没有采用保守的治疗方法,用了些虎狼之药,即时效果不错,后续却牵累全身。
按照几位大夫的看法,他身体五脏六腑都非常虚弱,吃用的食物基本上很难滋补身体,全身的气一直不停地往外泄,生命力流失太快,补充却根本跟不上。
再加上心肺上的伤大概是难好,这病就很让人头疼。
几个大夫基本上没有完全治愈的方法,就是拿天材地宝,珍贵药材,小心将养而已。
这病在谢风鸣身上缠绵日久,他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可谓相当了解。
按理说,今天他的状况绝不至于撑不下全程。
而且他既不曾动武,也不曾劳累,天气也热了,没有旧疾复的道理。
“我早起刚用过宫里给新配的药丸子。”
谢风鸣皱眉,“江南那位陈铭,陈妙手亲自给重新调过的药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用。”
正说话,车帘一掀,江舟雪一跃而上,上来就盯着谢风鸣的脸看了半晌,又转头看杨菁,从头打量到脚,还伸手握住杨菁的手腕。
谢风鸣想了想,弹了江舟雪的手背一下,让他松开,自己按住杨菁的寸关尺,诊了一会儿,松了口气:“没事没事。”
杨菁:“……”
江舟雪眉头微蹙:“有毒。”
谢风鸣一惊。
杨菁一怔,撩开车帘向后张望,吐出口气:“……尸体上没检查出中毒迹象,不对——”
因为很确定,致命伤就在后脑,也有人证在,且卫深身份不同,根本没有敢剖尸。
仵作观察了外表,没现中毒的迹象就不曾细验。
江舟雪叹了口气:“很久了。”
杨菁盯着他半晌,恍然。
是说,卫深已经中毒很久,外表反而没了迹象,但身体上毕竟有毒,寻常健康之人,接触一二也无所谓,根本没影响,但谢风鸣对这些毒物的反应很敏感,一路护送灵柩,又离得近,此时就有了异状。
杨菁想了想,从车上下来,叮嘱平安送谢大公子回去之后,赶紧请大夫瞧一瞧,自己便返了回去。
苏知还仍在坟前坐着,手里捧琴,他也没弹,似在说话,可又不曾出声。
杨菁一直走到他面前,他也恍然不觉,盯着他的表情半晌,杨菁觉得自己‘读心’的本事受到了挑战。
此时此刻,在她眼中,苏知还就是一个失去师兄,失去知己的伤心人。
略一沉吟,杨菁到底什么都没问出口,只是她一转身,苏知还默默抬眸,轻声道:“是我杀了我师兄。”
杨菁:“……”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又低头抚琴。
似乎他说的是‘今天天气很好’‘请问吃了吗?’。
“……”
刹那间,杨菁看到了成山成海的总结报告向她,向卫所所有人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