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有白家的好处,毕竟曾经风光,破船还有三斤钉,阿绵要是说给这白家小子,聘礼少不了。”
“白小子我也打听过,读正经书不大开窍,挺喜欢玩闹,爱去看个杂耍说唱,喜欢呼朋唤友地四处走动,当然,他年纪还小,那些个萱草楼之类的地处,他肯定没去过。”
“这些都不说,还有个好处,白家小子长得是真好。”
杨菁点头。
在一群奇行种里,她唯一能看出眉清目秀的,也就是白家这个。
辛娘子有点犹豫。
“白家在前朝做那么大的官,以后可会有什么麻烦?”
王婶子怔了怔,没吭声。
杨菁摇头道:“白家老爷子是个聪明人,他当年就是一看形势特别不好,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故意犯了点不大不小的错,让自己平安落了地。”
周惠帝疯的那两年里,京城多少人家被杀得人头滚滚,都给杀绝了户。
“不过白家现在大房的当家人有点急功近利,和老爷子比嫩了些,好在不过是有些野心,一心一意地想重塑荣光,也无甚大毛病。”
“二房倒是挺安生的,阿绵若与二房的小儿子结亲,公婆方面的问题不大,那两位应该都是信奉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主。”
“可白铭本身可不是安分人,什么事赚钱他就干什么,一直在违法边缘左右试探,前阵子还差点被裹挟到一群盗墓贼群里,要不是人机灵,在京城也有点人脉关系,他说不定已经被关到大牢里去。”
辛娘子顿时摇头。
王婶子显然也不知这些,十分惊讶:“还是菁娘这消息灵通,快快,帮婶子瞧瞧,这些小子里头还有没有特别不靠谱的,若有不能说也不要紧,你给婶子个暗示,省得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
还真有。
倒没什么不能说。
说点事实,又不是胡说八道的诽谤。
“这个粮食商人家的庶子,身体不太好。”
“还有这个,家中有一个寡母的这个,最近总在赌坊出没,倒是没欠下什么钱债。”
王婶子:“……”
现在没欠也不得了。
她赶忙画了个重点标记。
杨菁扫了一遍,笑道:“王婶子是个稳妥人,您中意的孩子,大体还都挺能过得去。”
王婶子却有些心有余悸。
“保媒这活儿,着实不好做。”
她都有点打退堂鼓。
虽然她也能打听到些消息,奈何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遇见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她可受不住。
杨菁莞尔,忙劝了几句。
这世道,媒人的嘴大多数都听不得,王婶子算是相当有节操。
要是她把人家吓得不干这一行,靠谱的媒人又少一个。
闲话说起来没完没了,一时倒忘了正事。
等把王婶子送走,辛娘子才反应过来,看着闺女了会儿呆,一时也没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