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菁也回家睡了个懒觉。
到晚上一家人凑吃过饭,便一处在游廊乘凉下食。
杨菁摆弄她新学了一点的刺绣,听着辛娘子和杨震坐在一处,一个缝补衣服,一个修理工具,顺带着一通胡乱猜。
他们都猜大考完了,考得好的要怎么升官怎么财。
自小宝开始读书,这两位也着意了解过科举这方面的事。
一心觉得谛听的大考应该都差不多。
“若是咱菁娘考得好,咱们是不是家门口也得立牌坊?”
“应该有?”
“那朝廷得多少安家银子?”
“不清楚,我记得当年我们县出了个举人,连县令都亲自给了三十两银呢。”
“升官这事不好说,咱们菁娘现在本就算做着官吧。难道还能让她去当县太爷?”
杨菁:“……”
看来这银子是非有不可。
杨菁决定,别管她考的好不好,反正得给家里点钱。
总不好让辛娘子和她那便宜爹失望。
两人正向往大考之后朝廷给的赏赐,外头就有人叫门,阿娟嫂赶忙过去,不多时把王婶子领进来。
王婶子本来人长得就不瘦,最近更富态,她近来也是喜好给人做媒,且还保得不错,在京城也是颇有几分名声。
辛娘子一见她,立时眉开眼笑。
杨菁见到她,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人家王婶子年纪不小,又没坏心,她也只能客客气气招待。
“你托我的那事,现在有眉目了。”
王婶子面色红润,四下打量了下杨家的庭院,啧啧称奇,“真够敞亮的。”
辛娘子赶紧吩咐阿绵:“还不给你婶子倒茶。”
阿绵笑了笑,便提了茶水过来,又拿了两碟子豌豆黄。
王婶子受了这份殷勤,上下打量阿绵,越看越高兴。
阿绵身量又拔高了些,更见挺拔,身子骨健壮,力气大,是那种寻常过日子的人家,最看得入眼的佳妇。
要说论美,一百个阿绵,大概也赶不上菁娘一分,可菁娘的容貌,那不是小门小户能接得住的。
王婶子之前受辛娘子的托付,给这女娃子说媒,心里就犯嘀咕,这长得也太好了些,真许给个寻常人家,既对不住人家这花容月貌,也怕给夫家招祸。
现在给阿绵说,那可大不一样,基本上没甚压力。
王婶子喝了口茶润润喉,便郑重其事地取出本画册:“这是我手里攒的几个俊后生,都是清白人家的好孩子,也就是辛娘子你吧,别人想看,我还得琢磨琢磨。”
辛娘子登时有些紧张:“真是劳婶子费心。”
她搓了搓手,凑过去正待看,余光一瞥,阿绵不光没走,还老神在在地往前凑了两步。
小宝也目光灼灼地盯过来。
杨菁更是大大方方直接走过来坐。
辛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