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安静地听着。
“建国他们一家,就像水蛭一样,这些年我一直顾念着那点血缘,反倒助长了他们的贪念。今天你公公斩断了这层关系,我心里反倒踏实了。”秦岚拍了拍林晚意的手背,“晚意,这个家,以后交给你当,我放心。”
林晚意反握住秦岚的手,手指收紧。
“妈,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外面有什么风雨,关起门来,咱们的日子还得往好了过。”她声音轻柔,却极有分量。
站在一旁的顾振国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赞同地点了点头。
晚上九点,二楼卧室。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地打在玻璃上,出细碎的沙沙声。屋里拉着厚实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冰天雪地。
林晚意刚洗漱完,穿着一件纯棉的睡衣坐在床沿。灵泉水长期滋养下的肌肤,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细腻如瓷的光泽。
顾砚深推门走进来。他已经脱下了军装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了两颗,露出结实的锁骨。
他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搪瓷脸盆,盆沿搭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盆里的热水升腾起袅袅白雾,模糊了他硬朗的五官轮廓。
他走到木制脸盆架前放下盆,将毛巾浸入热水中,捞起,用力拧干。
顾砚深走到床边,单膝蹲下。
“手伸过来。”他抬头看着她。
林晚意顺从地递过右手。
今天下午她拎着装满开水的暖水瓶倒水,后来又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加上刚才在办公室里拍桌子拿钢笔,手腕内侧靠近经脉的地方,被暖水瓶的塑料把手硌出了一道很浅的红痕。
这红痕在她过于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扎眼。
顾砚深粗糙的指腹避开那道红痕,托住她的手背。他将散着热气的毛巾,轻轻敷在她的手腕上。
热力透过湿润的棉布,一点点渗进皮肤里,舒缓着肌肉的酸胀。
他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子,时不时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委屈你了。”他低着头,专注地盯着那块毛巾,嗓音哑。
她本是娇养长大的,今天却不得不亲自下场和无赖周旋。
林晚意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看着他低垂的眼帘。这个在外面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敷着一道微不足道的红痕。
她抽出手。
热毛巾失去支撑,掉落在柔软的棉被上。
顾砚深抬起头,还未开口询问,林晚意已经倾身向前。
她双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低下头,毫无保留地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