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弱病残?
打秋风?
眼前这几位。
随便跺跺脚,整个华国学术界都要抖三抖。
随便拿出一个人的津贴,都够买下张桂兰全家了。
孙教授脾气最火爆。
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无知!简直是愚不可及!”
张桂兰翻了个白眼。
“切,穷酸样儿,还拽文词呢。”
就在这时。
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肉球,从张桂兰身后蹿了出来。
是她的孙子,壮壮。
今年六岁。
长得跟他奶奶一样,壮实,蛮横。
他一眼就看见了停在顾家门口的那辆军用吉普车。
这年代,吉普车可是稀罕物。
威风,霸气。
壮壮眼睛亮了。
他跑过去,围着车转了两圈。
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站在车头前,开始解裤腰带。
一边解,一边还要回头冲张桂兰喊。
“奶!我要尿尿!我要往大车上尿!”
顾砚深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
张桂兰不仅不拦。
反而乐得跟朵花似的。
“哎哟,还是我大孙子有眼光!”
她扭着水桶腰走过去,甚至还帮了一把手。
“尿!尽管尿!”
“童子尿辟邪!”
“给这破车去去晦气,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说完,她还要挑衅地看一眼顾砚深。
那意思是: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下一秒。
一道黑影闪过。
顾砚深动了。
他像一头捕食的猎豹。
甚至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见他单手一探。
直接抓住了壮壮后脖颈的衣服领子。
一百多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