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墨林离出关了。
他独自一人提着自己的本源化剑,从倾云峰杀向中洲。
三家宗门的护宗大阵宛若薄纸,门内数名渡劫期的大能联手阻截,却被他一人一剑从山门杀至大殿。
残肢断臂铺满台阶,刺鼻的血腥味几里外都能闻到。
“墨林离,你这怪物!不过是几个外门弟子,你竟要灭我满门!”
重伤倒地的宗主捂着被剑气贯穿的丹田,满嘴鲜血地咆哮。
墨林离站在血泊中,银白的眸子波澜不惊。
“挡我的道便斩。”
那一役,三家大宗门血流成河,元婴以上的修士十去七八,从此一蹶不振。
剑尊的凶名彻底印刻在九州修士的骨血里。
天下人闻其名而色变,畏他如畏索命阎罗,青云宗的地位再也无人敢撼动分毫。
墨林离对这些敬畏毫无知觉。
他依然我行我素,练剑,杀伐。
又过了百年,世俗的宗门再无一人能接他三剑。
于是,他在九州四处游走,寻访深埋地底的古老剑阵,降伏其中暴戾的剑魂。
在他忙碌时,中州的势力进行了一次大洗牌,在浩劫中幸存的年轻一辈接管了各大城池的城主之位。
为表臣服,白玉城联合其他数座主城,在中州最繁华的观澜楼中设下小宴,恭请剑尊与青云宗掌门莅临。
赴宴的前一日,倾云峰下着小雪。
墨林离收剑入鞘时,余光扫过一处结冰的药田,积雪的枯草丛中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微微抽搐。
他走近几步,低头看去。
这是一只灰白相间的短毛灵兔。它的左后腿完全折断,血液将周围的雪地染红。
灵兔的呼吸微弱,鼻翼翕动,眼看就要在寒风中冻死。
墨林离静静地站了一会。
他抬起右手,一缕灵力从指尖溢出,轻盈地钻入灵兔断裂的后腿。
生机包裹住暴露的骨茬,将断裂的骨骼强行接续,撕裂的肌肉纤维也快闭合。
血液停止流淌。
疼痛消失后,灵兔哆嗦一下。
“治好了。”
墨林离说。
灵兔却四腿猛地蹬踏雪地,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片药田,一头扎进远处的密林。
墨林离站在原地不语。
一天后,酒宴正式开始。
硕大的明珠悬于殿顶,案几上摆满了奇珍异果,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墨林离坐在最上方的主位,闭目养神。
下方分坐两排的年轻城主们,手里捏着酒杯,大气不敢出。
终于,一位穿着锦缎华服的城主鼓起勇气,站起身来,双手捧着白玉杯举过头顶。
“若无剑尊当年力挽狂澜,将魔军驱逐,又以雷霆手段镇压四方宵小,哪有我等今日把酒言欢的安稳日子!”
“是啊是啊。”
其他的城主见有人带头,连忙跟着起身附和。
“剑尊大恩我等没齿难忘,只要有剑尊坐镇一日,九州便坚如磐石!”
“剑宗之威,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我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