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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玻璃城市的盲点与黑色的死神（第2页）
第9监控塔底部的能源仓库。
那里是整座塔的心脏。
他看到了令他心跳骤停的一幕。
在一堆被暴力拆解，还在冒着电火花和浓烟的变压器残骸中间。
站着一个漆黑的巨人。
他没有隐身。
没有躲藏。
他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站在刺眼的红色警报灯光下，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像。
他背负着两个巨大，正在喷吐着冷凝气体的喷气背包。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把造型狰狞，口径大得吓人的爆弹手枪。
莫里塔（moritat）处决者。
暗鸦守卫中最冷酷的双枪猎手。
那个巨人没有看摄像头。
但他似乎感觉到了埃里克的注视。
他缓缓地抬起头。
露出了那张苍白得像死人一样，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以及那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
然后，他举起双枪，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砰！砰！
两爆弹精准地打碎了最后两个传感器。
滋啦——
埃里克面前的所有屏幕，在这一瞬间，全部归于死寂。
黑暗。
绝对，如同棺材盖合拢般的黑暗，瞬间淹没了他。
“我……我看不见了……”
埃里克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急促，浑浊，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名为“盲目”的窒息感。
这种全知全能后的突然全盲，比从未见过光明的黑暗更折磨人。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夺了感官的废人。
他颤抖着手，试图摸索备用电源的开关。
突然。
呼——
一阵极轻的微风，从他背后吹过。
那不是新风系统的气流。
那是物体快移动带起的风压。
埃里克僵住了。
他感觉到，在这间密不透风，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进入，原本只有他一人的控制室里。
多了一股……死人的味道。
那是铁锈，硝烟，以及一种被太阳晒干了的旧皮甲和防腐剂混合的味道。
一只苍白，冰冷，覆盖着精金护指的大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轻轻地，按在了他颤抖的肩膀上。
“这就是你的全部？”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很轻，很低，却带着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冰冷。
“你依赖眼睛生活。你依赖数据思考。”
“那么。”
那只手猛地收缩。
咔嚓。
精金护指掐进了他的皮肉，锁骨碎裂。
“——当黑暗降临，你又算什么？”
埃里克想要尖叫。
想要呼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