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前。
“消除异常。”
卫兵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次,他不再瞄准肩膀。他已经知道了约顿的动作轨迹,知道了这个野兽的扑击路线。
他提前预判,枪口下移,对准了约顿的心脏。
咻!
光束在充能。
“死吧,野兽。”卫兵的电子音里带着一丝高维生物特有的嘲弄,“你的命运已经写好了。你是这出戏里注定要死的龙套。”
在时间的剧本里,约顿必死。
但约顿没有按剧本演。
在那道光束即将洞穿心脏的瞬间,他体内那股名为“瓦尔芬”(u1fen)的诅咒,那股源自芬里斯冰原深处的混乱基因,彻底爆了。
咔咔!
脊椎再次变形,整个人以一种违背人体工程学,极其扭曲的姿势,猛地向右侧“折断”了身体。
那不是战术规避。
那是野兽在面对死亡时,那种完全随机,完全不可预测的神经抽搐。
滋!
光束擦着他的肋骨飞过,烧焦了一撮狼毛。
卫兵的动作僵住了。
在他的“剧本”里,在他的无数次模拟中,这个野兽应该向左扑,或者直线冲锋。为什么会突然向右摔倒?
因果律,出现了乱码。
逻辑,崩溃了。
“嗷!!!”
约顿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狼一样弹射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用爪子。
他张开那张裂开到耳根,流淌着涎水的大嘴,一口咬在了卫兵的头盔面罩上。
咔嚓!
强化玻璃,传感器和里面的头骨,在狼人那恐怖的咬合力下,像薯片一样碎了。
脑浆爆裂。
“回溯!快回溯!这是个变数!”
剩下的两个卫兵惊恐地按动胸口的时间装置。
滋——
光影再次扭曲。世界再次倒带。
约顿感觉自己又被强行拉回了三秒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但他嘴里的血腥味还在。他牙缝里卡着的头骨碎片还在。
那种杀戮的快感,并没有被时间抹去。
记忆在叠加。怒火在叠加。
“再来多少次……”
约顿那双充血,已经完全变成兽瞳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试图修改现实的敌人。他的理智正在消散,但杀意却在每一次回溯中成倍增长。
“……我就杀你们多少次!”
他不再是战士。
他是一场不可逆的灾难。是时间线上的毒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