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聚集着四个军团中所有最顽固,最死板,最忠于“帝国真理”,最不可能背叛帝皇的老兵。
加维尔·洛肯。
影月苍狼的良心。
塔里克·托加顿。
那个总是讲笑话的傻瓜。
恩伦。吞世者中仅存的理智。
索尔·塔维兹,帝皇之子中唯一的完美主义者。
还有古大卫,维普斯……
一张长长的名单。
他们是他的儿子。
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战士。
是他曾经的骄傲。
但现在,他们是障碍。
是必须要被切除的坏死组织。
“洛肯……”
荷鲁斯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那个代表第十连的标记上悬停,指尖微微颤抖。
“他是个好战士。但他太……直了。”
“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他在达芬神庙里,看到了我的软弱,看到了艾瑞巴斯的仪式。他的存在,就是对我新秩序的否定。”
荷鲁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划过全息影像,带出一串红色的乱码。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去死。”
他转过身,面对着阿巴顿。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属于暴君的决绝。
“阿巴顿。”
“在。”
“命令所有舰队,准备登陆。告诉他们,这是一次针对叛乱总督瓦杜斯·普拉尔的斩行动。”
“目标:伊斯特凡三号,地表。都‘寇尔城’。”
“把所有的忠诚派都派下去。把他们的弹药配给减半。切断他们的轨道通讯。”
“这一次……我们要彻底地……‘净化’。”
“不留活口。”
“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的儿子。他们是旧时代的残渣。”
阿巴顿躬身领命,拳头击打胸甲,出哐的一声。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不需要问。
战帅的意志就是一切。
“还有。”
荷鲁斯突然叫住了他。
“通知……佩图拉博。”
“告诉他,我需要他的……‘大工程’。”
“告诉他,多恩在泰拉修了一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墙。那座墙在嘲笑他的无能。”
荷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也许……是时候,把那座墙……拆了。”
……
地点:护卫舰“安德洛尼乌斯”号-武器甲板
视点人物:索尔·塔维兹
索尔·塔维兹感到一阵寒意。
他本该随军空降。但原体福格瑞姆的一道手令——让他留守轨道整理战报将他钉在了这里。
这不合常理。
他是连长,他的位置在前线。
这艘船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