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尔戈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像是沼泽底部的气泡。
“……你也来……加入……大家庭吗?”
安格隆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恐惧。
是恶心。
一种对这种亵渎生命,扭曲战士形态的极致厌恶。
作为曾经的角斗士,他尊重死亡,但他痛恨这种不生不死的丑陋。
“你这……一坨……屎。”
安格隆扔掉了手中的爆弹枪。那东西对这种怪物没用,就像用牙签去戳一头大象。
他握紧了双拳。
指关节出爆响。
没有武器。他的战斧“血父”在伊斯特凡地表劈砍了太多叛徒,已经卷刃,过热,被送去军械库维修了。
但他本身就是武器。
他是原体。是战争的化身。
“杀!”
安格隆动了。
他像是一头红色的暴龙,瞬间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地板在他的脚下崩裂。
格鲁尔戈抬起那只变异,长满了触须和骨刺的手臂,试图阻挡。
啪!
安格隆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臂。
滑腻。
那是安格隆的第一感觉。就像是抓住所了一条长满青苔,在此刻还在蠕动的死鱼。
那种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甚至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抓得更紧了,手指深深陷入了腐肉里。
“给我……断!”
安格隆怒吼一声,脊背上的肌肉像钢缆一样绞紧,力。
噗嗤——!
没有骨骼断裂的脆响。只有一种类似撕开湿抹布,扯断烂肉的沉闷声音。
格鲁尔戈的整条手臂,连同大半个肩膀,被安格隆硬生生地,连皮带骨地扯了下来!
黑绿色的脓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了安格隆一脸。
“啊啊啊……”
格鲁尔戈出了迟缓,拖长的惨叫。
但下一秒,安格隆看到,那个巨大的伤口处,无数肉芽正在疯狂蠕动,生长,纠缠。
那些脓血并没有流尽,反而像是有意识一样,试图爬回伤口,重新构建组织。
甚至连地上的断臂都在跳动。
“不死?”
安格隆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拳轰出。
咚!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格鲁尔戈的胸口。
陶钢胸甲粉碎,碎片插进肉里。那个肿胀的胸膛被打得深深凹陷下去,从后背透出一个拳印的轮廓。
但拳头上传来的触感却像是打在一团腐烂的海绵上。
力量被吸收了,被那些层层叠叠的烂肉和脂肪缓冲了。
格鲁尔戈甚至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