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肯依然没有松开握枪的手。
他的直觉在尖叫。基因里的警报在疯狂作响。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太顺理成章了。
“也许吧。”
洛肯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但我会盯着这扇门。我会盯着你。”
“如果里面出一丁点不对劲的声音,如果战帅的生命体征有任何异常……”
他抬起枪口,稍微偏向艾瑞巴斯的胸口。
“……我会把这里炸平。先从你开始。”
艾瑞巴斯看着洛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那是你的职责,连长。我理解。”
他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走向神庙的侧廊,没入阴影之中。
在黑暗吞没他身形的那一刻,艾瑞巴斯脸上的慈悲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毒,冷酷,如同爬行动物般的冰冷。
“碍事的家伙。”
他在心中低语。
“看来,得给你找点事做了。不能让你一直盯着那扇门。”
他走到一处隐蔽的壁龛前。
那里摆放着一个用人头骨做成的香炉。
艾瑞巴斯没有使用通讯器。
在这个充满了亚空间干扰的地方,电子信号是不可靠的。
他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仪式匕。
嘶啦——
他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涌出,滴落在头骨香炉里。
这不是普通的血。
这是怀言者牧师的血,是浸透了黑暗经文的媒介。
他开始低声念诵。
那是科尔基斯的古语,是他在完美之城的废墟下领悟的真言。
音节晦涩,刺耳,每一个音都引起了空气的震动。
“enya1ius。。。kharh。。。u1kair。。。”
“以此血为契,以此地为门。”
“醒来吧,沼泽的亡者。饥饿的行尸。”
“盛宴……开始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神庙外的广场地底传来。
仿佛大地深处有一头巨兽翻了个身。
神庙的墙壁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咔嚓!咔嚓!
外面的广场地面裂开了。
无数只腐烂,苍白,沾满黑泥的手,从地下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