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巴那张溃烂,变形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解脱,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
“……你以为……你赢了?”
“……这只是……开始……”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的阿纳萨姆魔剑,向着荷鲁斯……掷了出去。
距离太近了。
只有不到两米。
而且,那把剑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违背物理规则的弧线,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避开了荷鲁斯的护甲,避开了动力爪的格挡,避开了所有的防御。
直刺他左肩那处唯一,护甲连接的软缝。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荷鲁斯的耳中,却响如惊雷。
他低头。
看到那把生锈的短剑,深深地插在自己的左肩上。
荷鲁斯感觉一阵冰凉。
紧接着,是一股他从未体验过,深入灵魂,足以让神明尖叫的剧痛。
那不是物理上的痛。
那是毒。
一种专门针对原体基因,针对半神灵魂,甚至能腐蚀帝皇血脉的混沌剧毒。
它在燃烧他的血液,在腐蚀他的骨髓,在撕裂他的意志。
“呃……”
荷鲁斯踉跄了一步,手中的权杖落地,出当啷一声巨响。
他拔出了那把剑,从伤口中扯了出来。
滋——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伤口没有愈合,反而开始溃烂,散出恶臭。
他咆哮着,单手将那把魔剑捏得粉碎。
碎片刺入他的手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手掌的疼痛了。
然后,他一脚踩碎了坦巴的脑袋。
啪叽。
就像踩碎一个腐烂的番茄。
战斗结束了。
叛徒死了。
但荷鲁斯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
他感觉到了……冷。
一种足以冻结恒星的寒冷,正在顺着左肩的伤口,蔓延至他的全身,侵蚀他的意志。他的视野开始变暗,金色的光辉在消退。
世界在旋转。
他听到了阿巴顿撞开大门冲进来的声音,听到了洛肯惊恐的呼喊声。
“战帅!战帅!”
“医疗兵!快叫医疗兵!”
但他听得最清楚的。
是那个在阴影中回荡的……笑声。
那是艾瑞巴斯的笑声。
也是……诸神的笑声。
那是猎物落网的声音。
那是陷阱闭合的声音。
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的战帅,在这一刻,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