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前一步,挡在了大汗的身前,用凡人的躯体,直面五位半神的注视。
他的肌肉在痉挛,骨骼在咔咔作响,但他没有退缩半步。
“退下,秦夏。”
察合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秦夏的肩膀,那只有力的大手传递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这不是你能应对的猎物。这是属于我的狩猎。”
他推开秦夏,独自一人,走向了那个金色的巨人。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气势在升腾,在对抗那股铺天盖地的灵能威压。
“你是谁?”
察合台问道。
他的声音平稳,冷硬,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一丝敬畏。就像是在问一个闯入帐篷的陌生人。
“我是你的父亲。”
帝皇看着他。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一种对杰作的欣赏。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察合台。”
“家?”
察合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狂傲。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指了指身后那片广袤无垠,狂风呼啸的草原。
“这就是我的家。风吹过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马蹄踏过的地方,就是我的疆土。”
“而你……”
他看着帝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你看起来,像是一个想要给我套上缰绳的驯马人。”
“我不喜欢项圈。也不喜欢笼子。哪怕它是金子做的。”
帝皇身后的荷鲁斯皱了皱眉,手中的动力爪微微张开,伺服电机出威胁的嗡鸣。
鲁斯更是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
但帝皇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不驯马。”
帝皇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宏大而辽阔,不带一丝烟火气,却震动着整个大气层。
“我只驯服……风暴。”
他向两侧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这个宇宙很大,察合台。比这片草原大亿万倍。那里有无数个像巧格里斯这样的世界,有无数个比帕拉提恩更强大的敌人,有无数种你从未见过的文明。”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空,有更猛烈的以太之风,有更宏伟的征途。”
“你可以在这里当一个草原的王,守着这片小小的土地,直到老去,直到被尘埃掩埋。”
“或者……”
帝皇伸出一只手,指向头顶那片浩瀚,被战舰遮蔽的星空。
“——跟我走。”
“去当一个……星辰的猎手。”
察合台沉默了。
他抬起头,顺着帝皇的手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