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坐下,端起桌上的兰花白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都请的自家人,不过你及笄宴的簪者是你唐姨,前两日刚到的凉州城,念着她舟车劳顿,你又成天忙个没影的,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唐姨来了?!”
音纱脸上的惊讶毫不作伪,盛京跟凉州离得十万八千里。
就说黎瑾知在凉州那么多年,唐氏和黎灏都未曾来探望过。
怎么她一个及笄宴,就突然来了?
“你那什么表情,以为人家专门为你来的啊?”沈氏一眼就看穿了音纱在想什么。
音纱讪笑,她就说嘛……
“那先生呢?”
身侧同样震惊的还有叶景轩,想到中秋夜宴上黎灏对他的维护,忍不住道。
叶承海摇了摇头,“朝政繁忙,黎兄脱不开身。”
“也是。”叶景轩眸色微暗,说不失落是假的,随即道,“唐姨难得来一趟,刚好我明后日休沐,爹娘,要不我差人递个帖子,于情于理我们都要上门拜访一下。
沈氏认同点头,”我也正是要同你们说这事呢,就按景轩说的办。”
“你这丫头,这几天给我老实点!”
音纱哪里敢意见,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
——
同一时间,镇北军营。
“哟,这不是我们大忙人吗?怎么,三日后跟我一块赴宴去吗?”
在营内巡视完毕,正准备打道回府的黎瑾知,见到来人不由自主就调侃起来,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半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
“什么宴?”楚临渊皱了皱眉。
最近有什么宴会吗?
他怎么不记得。
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暗三,暗影被他派去煤矿盯进度了还没回来。
“啊?”暗三下意识挠了挠额角,大脑开始飞运转。
他没落下什么吧……
黎瑾知一看主仆二人的反应哪里还看不出,“我说楚冰山,这可就是你不地道了!”
“人家小姑娘帮了你那么多忙,怎么连她的及笄宴都不上心。”
“唉……小姑娘要伤心咯~~~~”
黎瑾知叹着气,一边放下搭在楚临渊肩上的胳膊,背着手往前走,耳朵却竖起来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说话声但凡再大点,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胡说什么呢?!”楚临渊低斥道。
他成日都在军营里处理政务,哪有空见什么小姑娘。
不对……
帮过他忙的,还真有一个……
“你是说叶家的?”
“不容易,咱们的大冰山总算还记得。”
见状,黎瑾知脚下一个调转方向,旋身欺上前,“怎么,小姑娘的及笄宴没给你下帖子吗?”
“不能吧,我娘可是特地从盛京赶来给她当簪者呢,连我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都只是顺便。”像是在自嘲,黎瑾知压低了音量,喃喃自语道。
黎夫人也来了?
叶家那小姑娘的及笄宴,动静竟然这般大?
“可不是吗,先前我还道爹娘夸张了,如今看来还真是把小姑娘当半个女儿。”
“我可跟你说,以后可不许欺负我纱儿妹妹~”
听着黎瑾知尾音上扬的语调,楚临渊看着他满脸不着调的样子让人分不清里面有几分玩笑。
不过,这话和他有什么关系。
话虽如此,楚临渊还是“顺路”回了趟府上,找来管家问了赴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