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并不是特别大,在桌上还摊着一幅港区的地图。
年轻人拿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双手撑在了膝盖上看着陈适。
“我叫佐佐木,替一家商社看这个港口已经半年了,你既然说是来探路的,那你知道这个港口是谁在推吗?”
“大河内正敏。”
佐佐木听到这话以后,这才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他的背后还有别人,那家商社只不过是露在外面的,真正想拿这个港口的是关西的某个人,他不太露面,但这段时间一直都往这里派人跑腿。”
他伸手指了一下桌上地图中的一个位置。
“那边还没有建好,但是岸线也已经画出来了,就是要给大船用的,只要泊位修好,那么鸟栖就不是今天的鸟栖了。”
陈适并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下那张地图。
他现这鸟栖港的岸线比他在码头上看到的稍微长一点。
地图上还用铅笔标注了几处预留的用地。
他注意到其中有一处被圈了出来,而且旁边还写着一个数字符号。
“大河内正敏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为什么会来找你呢?”
佐佐木在他的身后问了一句。
“他说我有人脉。”
“他也一定告诉过你,这条路走通之后,过了的方向和分配全部都归你管吧。”
陈适站起身,从地图前退了一步。
“我还在考虑。”
“不着急。”
佐佐木站起了身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开口说道。
“这港口反正是跑不了的,要是你真的想走这条路的话,最好在两个月之内做决定,下个季度之后,岸线修好了,船就来了,到时候没有调动权的人,就只能看着别人装货。”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也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在这里。
在回车站的路上,他也是一直想着这件事情。
关西的某个人不太露面,但是却一直都在往这里派人跑腿。
如果他能够拿到这个调度权,或许自己就能够靠近这个源头。
从鸟栖回到京都之后,陈适并没有立刻答复大河内正敏,也并有没有再去找佐佐木。
他在商馆里面做了两天,像从前一样对账签单。
他想先把日子落回到之前那种轨道上面,然后再决定接下来的方向。
但是他的心里面一直都在想着那幅地图。
想着佐佐木对他所说的那些话。
第三天午后,他便在武田家的院子里面收到了一个口信。
对方并没有进门,只是让门房带了一张纸条进来。
那纸面看起来非常普通,而且字迹也非常端正。
落款是清雅堂老板的笔记。
“有一位先生想见你,他在京都没有别的地方可谈,只去了清雅堂后院坐一坐,你若方便的话,明日午后去一趟。”
陈适看过纸条以后,收进了袖子里面。
第二天下午,他便按时到达了清雅堂。
老板并没有多话,带着他穿过的裤子后面的小院,推开了一间平时不怎么放货的茶室门,然后侧身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