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了。
而他在回旅馆的时候也一直都在想着那批货。
那批货是机器零件,而且润滑油,时间还挺紧的。
他还觉得这应该是某处驻军急需的检修物资。
只有这样才能够对得上这些信息。
姓王的人接不了,所以赵参谋才来找到他。
当他回到旅馆之后,柜台后面订购了一只牛皮纸的信封,说是下午有人送来的。
他回到了房间以后才拆开,现里面的字迹是九条绫子的。
“奉天那个姓赵的背后是关东军一个不太高调的派系,跟九条家有旧交,你若觉得那批货能走,走就是了。”
在这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客套话,也没有多余的叮嘱,意思也非常的明确。
陈适看完了信以后,立刻把这个信纸凑近了灯焰烧掉。
九条家的这封信来得很巧,他也证实了姓赵的那个参谋确实是关东军内部某个派系的人。
而且看到了这封信以后,他也得知这个人跟九条家有旧交。
那么这就意味着这条线非常安全。
随后他把那张清单从内袋里面取出来,然后又在灯下认真地看了一下,上面的详细信息。
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在自己的脑子里面估算了一遍路线和时间。
第三天就要装车,第四天就必须得到河口,这时间实在是太紧了,而且也不能够出现任何的差错。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挑战。
但幸好他已经走熟了那条路,而且丸山号的夜航也在手上。
这也就意味着这段路程,他只需要控制在白天与黄昏之间的那一段空隙里面,就能够把这个时间压缩到最短。
唯一的不确定性就只有那批箱子没有装别的东西。
如果它上面装的东西和写这个东西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的话,那么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如果说里面装着的东西比盒子里面更加的复杂,那么可能就有点难做。
随后他这才熄了灯,在黑暗之中躺了下来,慢慢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亮了之后,陈适便准时到达城西的旧货栈。
这门还是虚掩着的。
当他推开门以后,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那个人看起来比昨天那个要更加年轻,正蹲在地上做着什么事情。
当他听到动静以后,这才立刻站了起来,把工具又放了回去。
“你就是接货的人吗?”
陈适点了点头。
“是。”
那年轻人没有多话,立刻侧了侧身体,指了指身后码好的几排木箱。
“这些是药材,这边三箱是配件和润滑油,赵参谋说清单你已经看过了。”
陈适走了过去,弯腰看了一下那几箱标注着“润滑油”的木箱。
箱子定得非常的严实,而且外面还刷了一层深色的漆,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东西。
他伸手按了按箱盖,现这玩意儿真的非常的结实,根本就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随后他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装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