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无争紧抿嘴唇,别过脸。
一句解释没有说走就走,整整一年没有半点音讯,现在回来了,又想当做什么都没生过一样站在她面前,仿佛之前的一年根本不存在一样继续以前的事。他没有权利说想她,他没有资格这样对她。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她再也不会让自己经历那样无望地想着一个把自己丢下的人的夜晚。
习无争撑起膝盖,抬脚顶在他胯间:“你再不起来,我就踢下去了。”
时野眼神黯淡了一瞬,他摸了摸她的脚踝:“踢吧,踢坏了我就不用每次想到你就……”
习无争作势欲踢,右手忽然伸向他腋下,抓了把他最怕痒的地方。
趁时野手上微松,她推开他,跳下了沙。
快步走到门口扯好衣服,她回头看着时野:“等下不准坐在我旁边,不准碰我,不然……”
她停顿了下,想要放一句狠话,最终狠狠瞪了他一眼,摔门走了出去。
时野没有坐回她旁边。聚餐的整个下半段他都没再出现。
习无争把旁边的烤肉一块块夹到烤盘上,就着小菜和酱料一片片吃下。余光瞥到旁边的空位,她木然地心想,难不成这场聚餐本来就是他起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堵在刚才的房间里?
心里提醒着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却又忍不住在自作多情地基础上恨恨地腹诽:王八蛋,还不承认自己随地情。
吃得七七八八时,雪已经停了,树顶和未被踩过的草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裴茵茵提议去湖边走走,看看风景顺便消食。
大家纷纷附议。
裴茵茵穿上外套,仰头等陶泽给她戴好帽子,她环顾四周:“哎,时野呢?”
看到习无争,她冲她摇摇手:“争争,刚才时野坐你旁边吧?你看到他去哪儿了吗?”
习无争摇头。
裴茵茵正要追问,陶泽抬头看了眼习无争,对裴茵茵说:“他可能有事出去了,等下给他打电话。”
室外空气很冷,好在没有风。
一行人沿着湖畔小路说说笑笑着向前走,有人从路边树上折了树枝来测试湖上冰面的厚度。
习无争转头和朋友说话时看到陶泽对她使了个眼色。她和陶泽关系还不错,但没到多熟的地步。
又确认了一次,习无争放慢脚步主动落在后面。
“你跟时野……没事吧?”陶泽走到习无争旁边,小声问。
习无争心微微一提,抬眼看了看他。
“他说有点事想问你,怕单独找你你不出来,才让我和茵茵叫上你。”
真是他特意安排的。习无争抿了抿唇:“刚才吃饭中间出去时说过了,后来他去了哪里我没注意。”
陶泽点点头,顿了顿说:“我不知道他要跟你说什么,总之……希望你都别介意。他这个人没有坏心。他就是平时可能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但其实人很不错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主动对谁不好过。”陶泽停了一下,压低声音接着说:“那件事……你俩那时候都是小孩,严格来说跟你们没有关系,不过确实对他影响非常大,这些年他挺不容易的,那时候也就七八岁吧,想他妈妈了也不敢说,哭都不敢哭……”
“……哎,那不时野吗?”
听到前面说话的声音,习无争抬头看过去。
时野站在前方的栏杆旁。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身形颀长,在深色廊桥和桥下静止水流的映衬下,看起来有些落寞。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
他前额的头被打湿了,头顶丝间垂挂着细小的水珠,肩膀上看起来也湿漉漉的,像是曾经落过一层雪。
时野转过头,视线在习无争脸上停了一瞬,看向她旁边的陶泽。
陶泽跟习无争说了句话,和裴茵茵一起向他走过去。
散场的时候,大家自行组合打车回家。和习无争同班的几个女生正互相询问路线合计着怎么拼车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