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一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有义务管你们吗?”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
“因为我姓江,这个姓氏让我觉得耻辱,但是没办法,我生来就姓江。”
怕她没理解,他继续解释,“我做的那些,是想赎回我自己的身份,换句话说,算我为他积最后一分德,以后,我和他再也没关系。”
“淮一……”
不等温丽再说什么,江淮一这边已经挂了电话。
江淮一收起手机看向远处,心情格外的好。
颀长的身躯站在露台上,山间的风带起他的白衬衫衣袂,从后面看,有种清冷的傲骨。
露台的门传来响动,江淮一缓慢转身,就见余知柚开门走出来。
她揉了揉眼睛,显然还没睡醒。
“哥,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江淮一提唇笑了一下,走向她,顺便挡住了吹向她的风。
“我睡不着,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我刚刚看你不在,所以就过来看看。”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山脉,惺忪睡眼瞬间瞪大,立马跑到围栏边上,“哇,这里也太美了吧!”
她指了指远处,“哥,你看,在这里竟然可以看到日出!”
柔风吹乱了她的头,但却遮不住她满脸雀跃的笑意。
他也跟着她扬了扬唇,“是啊,很美。”
余知柚看了一会儿风景,靠着栏杆回头看他,“刚刚是谁的电话?”
江淮一走过去,站到她的身侧,“你不是都听到了。”
被拆穿心事,她不禁脸红,小声嘟囔,“这都被你现了。”
江淮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是温羽的母亲打来的。”
“温羽?”
他故意挑眉,“忘了?就是我那个妹妹。”
他还记得她上次酸溜溜说的话。
余知柚的情绪瞬间低下来,“哦。”
“那她找你干什么?”
江淮一目光幽幽地看着她,“想知道?”
余知柚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饰了她眼底的失落,“不想说算了,我去洗漱,一会得回家了。”
她一夜没回家,要是被爸爸知道了,她就要遭殃了。
余知柚刚要走,却被他突然伸手拉住。
他将她拽回来,双手固定在她的细腰。
江淮一对她一直保持很好的分寸感,这种越矩的亲密动作在清醒状态下几乎没有生过。
“你……”
“我有话跟你说。”
江淮一清淡的眉眼多了几分肃然,让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要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关照温羽吗?”
余知柚心里的好奇心被勾起来,集中注意力听他接下来的话。
“爸妈对我一直很照顾,也怕我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这件事后会觉得伤心,所以一直嘱咐别人不要告诉我。
“但实际上,从我懂事起,就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们,找的挺困难,用了五年的时间,那个女人死了,病死的,只剩下这个男人,他组建了新的家庭,又娶了妻子,这个妻子带着女儿,也就是温羽。”
“说实话,那个男人本来赌博的瘾头不重的,是我,通过一些关系,借给他钱,放纵他去赌。”
江淮一说到这里,修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去看余知柚的眼睛。
他害怕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诧异,陌生,不理解。
他害怕她觉得自己是个可怕的人。
没给自己留后路,他打算坦诚,“人有钱就会狂妄自大,我放纵他那几年,他赚的盆满钵满,可以说是财富来得太快,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踩在了云端上。”
江淮一笑了笑,只是眼底尽是冰意,“要报复一个人,就得从内心击垮他,我得先让他尝到这种飘飘然的甜头,再将他彻底打入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