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揭孤却来此,你有何目的?”
戚清徽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三日后,是殿下每年去弘福寺祈福的日子。”
“还请殿下点名赵蕲护送。”
谢缙东眯了眯眼。
戚清徽继续道:“途中会有人行刺。赵蕲重伤。”
谢缙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你这是让他去不了边关?”
“赵家好风骨,愿意前仆后继保家卫国。戚家不该掺和其中,可殿下也知赵戚两家,无法独善其身。”
戚清徽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
“赵家只剩下两人。若再出事,戚家便是众矢之的。”
谢缙东没怀疑这话。
毕竟……
他清楚父皇的性子。
赵家男丁一旦覆灭,皇家的苗头就彻底对上戚家。
“边关离不开赵家人。孤如何向父皇交代?”
戚清徽微微垂眸。
“那是殿下的事了。”
“比起不好交代,那条暗道怎么来的,殿下心里该有数,您却顶着封条往里闯。圣上焉能轻易绕过您?”
“您只能那么做。”
谢缙东怒:“你在威胁孤?”
“臣不敢。”
“只是求子的人里头,有不少身份不低的。京都的勋贵,江南的富商,各地闻风而来的官眷。这些人满心以为遇见的是活菩萨,殊不知等着的是一张网。”
谢缙东盯着他,没有说话。
戚清徽继续道:“若是他们知晓,那网是殿下织的……”
他顿了顿。
“这些人会如何?”
“那些百姓呢?他们可不管旁的,只知道自己的妻女被人骗去,受了侮辱,怀了孽种。”
“等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戚清徽看着谢缙东,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即便圣上保下了您。”
他顿了顿。
“可名声臭了。”
“这龙位——”
戚清徽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那样看着谢缙东。
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臣静候殿下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