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徽也是这个意思。
明日要告假,今日便得把枢密院的事忙妥了才好抽身。
枢密院那地方,堆的全是公文案牍,没什么好玩的,允安自然要跟着明蕴。
明蕴又往脸上匀了一层胭脂,盖去面上的憔悴,气色登时好了许多。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镜子里看戚清徽。
“婆母得知明儿要带允安出门,她说她也想带儿子出门。”
儿子——可不就是戚清徽。
荣国公夫人变着法地表示,她想要同行。
戚清徽正扣着玉带,闻言手上顿了顿,按了按眉心。
“往日我若空闲,是要陪母亲,也不难怪她那么提。”
不过……
他清楚荣国公夫人的脾气。
“母亲那人惯爱风雅,最嫌街上人来人往,脂粉味汗臭味混在一处,脏得很。她是从不肯往人堆里凑。可允安偏生爱往热闹地方钻。若真请了她一道,只怕是……谁都过不好这个灯会。”
他看向明蕴:“你怎么回的?”
“我给她一笔钱。”
明蕴从镜子里看他,唇角微微弯起。
“你可能不信,就买断了你和她一日的母子情份。”
戚清徽沉默片刻:“花了多少钱?”
“三百两。”
明蕴心里觉得得了清静,值。
可不得不说,荣国公夫人来钱真快!
她都要羡慕了。
戚清徽颔:“很好。”
“我头回知道,我那么廉价。”
明蕴嗤笑出声。
你钱多,你了不起。
她没再看戚清徽,起身出屋,朝院子里正和獐子玩的允安伸手。
“走了。”
“随娘亲一道出城。回来后,带你去食鼎楼吃炙肉,配着你爱吃的酱。”
允安眼睛微亮,撒开獐子就朝明蕴跑来,亲昵地拉住她的手,重重点头。
“嗯!”
明蕴拉着他才走了几步。
允安忽然顿住脚。
明蕴低头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