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亮了些:“你能不能……每天都莫名其妙地给我备一份啊?”
霁一:“……”
静默片刻,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回头给你送来。”
为准备除夕年宴,后厨早已忙得脚不沾地。为求食材新鲜,鸡鸭猪羊皆是现买现宰。
此刻庖厨外的空地上,格外喧腾。
几个膀大腰圆的杂役正围着一头被绳索套住后腿、奋力挣扎的肥猪。那猪瞧着足有二百来斤,鬃毛油亮,嚎叫声震天。
允安领着平日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娃娃过来。
小娃娃们全瞪大了眼睛,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瞅着那即将被宰的肥猪。
“原来这就是猪啊。”
“瞧着真惨……不过,我爱吃烤猪蹄。”
“我也爱吃!”
“我想要笼子里关着的兔子!我要养!”
小娃娃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从看热闹变成了争抢。
“你要?那我也要!”
不多时,这群吵吵嚷嚷的小萝卜头,便被一个头两个大的庖厨管事,集体‘押送’到了明蕴跟前。
“少夫人恕罪。”
管事婆子擦着额角的汗:“庖厨那边乱些倒无妨,就怕有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手脚粗笨,冲撞了各位小主子。”
明蕴颔:“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婆子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明蕴看着一屋子叽叽喳喳的小娃娃,最后将目光落在允安身上:“想吃什么,吩咐霁五去取便是,你们跑去庖厨做什么?”
允安指了指身边那个曾掉进茅厕、差点爬不上来的大堂兄,一脸坦然:“我是陪大堂兄去的。”
被点名的大堂兄用力点头:“是!”
他拧着小眉头,愤愤不平:“我爹爹骂我愚钝如猪,可我从来没见过猪长什么样!允安说了,说……说什么来着?”
他想不起来了。
允安表示:“是《中庸》有言,致知在格物。便是要先明其物,而后方能致其知。若连所譬喻之物都不识,这顿责骂,受得岂不冤枉?”
允安:“娘亲,我在日行一善。”
大堂兄:“对对,虽然我听不懂,可就是觉得很有道理。”
明蕴:……
她有点沉默。
“可我不服气!”
大堂兄越说越激动,耿耿于怀:“猪长那样,我长这样,哪里像了!”
这话立刻引来一群小娃娃的附和。
“不像的!”
“猪能吃,你又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