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漆麻黑。
什么都看不到。
直至谢斯南走近了,廊下灯笼照亮了他的脸。
擅闯,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谢斯南大摇大摆过来,就要入屋前,他似有所察,倏然抬眸,看向屋顶的方向。
很快,又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徐家好生热闹啊。”
几分轻佻笑意的声音突兀响起。
广平侯夫人面色骤然一沉,连忙转身,快步上前行礼:“不知七皇子驾到,有失远迎。
谢斯南笑眯眯地倚在门框边,目光扫过屋内狼藉,最后落回她脸上,眸色却冰冷:“本皇子来开开眼,看看广平侯府的毒妇,是不是比诏狱的刑官还会掏人心肺。”
他张嘴就呛人。
广平侯夫人强自镇定下来,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依旧平稳。
“七皇子说笑了。此乃徐家家事,不敢劳您费心。更深露重,您千金之躯,还是莫要在此处沾染了寒气和……琐碎烦忧才是。”
谢斯南嗤笑一声:“夫人真是屈才了,不该嫁入徐家当续弦。可惜了,你若是入了宫,哪还有我母后什么事儿?”
他歪了歪头,笑意不达眼底:“皇后该你来当才是。”
广平侯夫人垂着眼:“您实在说笑了。”
“好笑吗?”
这一声,依旧带着笑。
下一瞬,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阴沉如水。
谢斯南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早已老旧不堪的门板上!
“砰——!”
门板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重重撞上墙壁,随即在刺耳的吱呀声中,轰然倒下。
他冷声。
“好笑吗!”
广平侯夫人心下一咯噔。
她知道,谢斯南这种混不吝的连……女人都打。
她余光瞥了眼广平侯。
广平侯已吓得后退几步。
指望不上。
广平侯夫人正要说话。
谢斯南却不愿听。
他上前抓住广平侯夫人的头。
然后……
想到有人在上面看。
他一定像是个布井泼妇一样,很不雅。
谢斯南松手,然后一巴掌。
啪!
广平侯夫人捂着脸:“我好歹是朝廷命妇,您登门出手伤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