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还握着那把酒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
只是看着那个人,喝完酒了,就应该、自然、平常给他续上……
然后,她忽然就起身了。
就那么走过去,拿起酒壶,为他续了一杯酒。
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又像是想了很久很久。
林霄被人扶起来,靠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有恨。
有屈辱。
还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快要烧起来的怒火。
“林墨……林墨!!”
他咬着牙,念着这个名字,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
他林霄,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当众被人扇了一巴掌,没人替他出头。
当众被人一掌扇飞,他叔父甚至没有出手。
自己喜欢的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那个男人续酒。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就好像他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随手拍开,便再也不会多看一眼。
林霄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林墨。
你给我等着。
等着。
纳兰承泽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林霄,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周芷雅,最后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道黑色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今晚的宴会上,最让他意外的,不是青长老的吃瘪,不是林远图的试探,甚至不是林霄的失态。
而是周芷雅那杯酒。
一个清冷自持、从不主动与人亲近的s级天才,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续酒?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纳兰承泽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
他忽然想起,那个人从进门到离开,一共说了几句话?
“酒不错。”
“多谢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好像就这两句。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包括为他续酒的周芷雅。
纳兰承泽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光芒。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林远图终于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周芷雅,又看了一眼林霄,然后看向纳兰承泽。
“纳兰公子,今日叨扰了。”
纳兰承泽笑着摆手:“林镇守客气。令侄受伤不轻,不妨在我这庄园歇息一晚。”
林远图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