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现在是大人物了。”
苏铭看着她。
南宫香卉摇了摇头,收起那点玩笑的表情。
“保重。”
她轻声说。
就这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不舍的挽留,甚至没有问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就只是保重。
苏铭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你也是。”
南宫香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试炼塔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苏铭。”
“嗯?”
南宫香卉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说。
“你刚才说,怕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她顿了顿。
“你就来找我。”
“我吹笛子给你听。”
“也许……能帮你想起来。”
苏铭没有说话。
南宫香卉等了几息,没有等到回答,便继续往前走。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塔门内。
苏铭站在原地,望着那座巍峨的巨塔,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着来时方向走去。
夜风在他身后呼啸,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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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朝阳集市,比记忆中萧条了许多。
苏铭穿过那条熟悉的巷子时,两边只有零星几个摊贩还在坚持营业,卖的东西也大不如前。
卖假古董的老头不见了,吆喝“祖传秘方”的壮汉也不知去向,只剩几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守着几筐蔫巴巴的菜。
战乱一起,最先倒霉的永远是这些底层人。
苏铭没有多看,径直走向集市深处那家不起眼的店铺。
一方珍宝的招牌还挂着,只是门可罗雀,透着一股“快倒闭了”的凄凉。
他推门进去。
风铃“叮当”一响,柜台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含妈量极高的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