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
苏铭点了点头。
南宫香卉站起身,手持玉笛。
她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铭看着她。
“这话,应该我问你。”
两人相对而立,都在沉默。
南宫香卉已经平静下来,只是那双眼睛,还是不时落在苏铭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
苏铭也看着她。
“四大财阀的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南宫香卉垂下眼,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翻涌的云雾。
“他们都走了。”
“张家、曲家、欧阳家……还有我们南宫家,都走了。”
“家主脱困之后,第一道命令,就是全族撤离。”
“三天时间,能带走的都带走,不能带走的……丢下。”
苏铭听着,没有说话。
南宫香卉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铭微微皱眉,“南宫家的大小姐?”
南宫香卉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释然。
“是啊,南宫家的大小姐。风风光光,锦衣玉食。”
“可你知道,什么是笼中鸟吗?”
苏铭想起在试炼塔里,她曾说过这个词。
当时他没有追问。
现在他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南宫香卉的声音,在这空旷平台上回荡。
“我从小就订了亲。”
“订婚的对象,不是我喜欢的人,不是我能选的人,甚至不是我能见的人。”
“我只知道,他姓欧阳,是欧阳家这一代的嫡子。比我大五岁,据说天赋很好,长得也不错。”
“可我从来没亲眼见过他。”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苦涩了。
“小时候不懂事,还偷偷想过,未来的夫君长什么样,会不会对我好。”
“后来长大了,明白了。”
“我不是嫁给那个人,我是嫁给欧阳家。”
“南宫家和欧阳家的联姻,需要一个交易。这个交易,就是我。”
她看着苏铭。
“这就是‘笼中鸟’。”
“金丝编的笼子,锦衣玉食的养着,可终究……是只鸟。”
“飞不出去的鸟。”
苏铭沉默着。
南宫香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这次家主脱困,全族撤离。我作为南宫家的大小姐,本应该跟着走。”
“但我在最后一刻,拒绝了。”
苏铭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