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就算是面对那武祖,老祖我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甚至,若机缘到了,那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也未必不可窥探一二!」
北俱芦洲边境,寒风呼啸,愁云惨澹。
虽然那鲲鹏老祖与一众妖族大能被女娲娘娘困于北地,人族大军算是暂时解除了灭顶之灾。
然而,这场惨烈的大战,对于人族而言,却是一场惨胜,甚至是重创。
那北冥真水倒灌而下,虽被瑶池王母收去大半,但残存的余波依旧肆虐了整个人族。
这水并非凡间江河,而是汇聚了北冥亿万载阴煞之气的毒水。
此时,人族大营之中,哀鸿遍野。
无数身强体壮的人族武者,此刻却蜷缩在营帐之中,浑身瑟瑟抖,面色青紫,眉宇间凝结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霜。
「咳咳————」
位于中军大帐的炎帝魁隗,此刻亦是面色苍白,时不时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一丝夹杂著金色火星的淤血。
他之前为了抵挡鲲鹏与北冥真水,强行催动金乌法相,燃烧人道气运与自身本源,已是伤及了根本。
再加上那北冥寒气入体,与他体内的太阳真火相互冲撞,使得他这位大罗金仙此时竟也是虚弱不堪。
「该死蒴妖孽!此毒好生阴狠!」
多宝道人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中法诀变换,打出一道道上清仙光,试图为魁隗驱逐体内的寒毒。
然而,那寒毒深入骨髓真灵,纵然是仙光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连炎帝这般拥有大罗修为,且身负火德之体的人都难以抵挡,更何况是那些普通族人?」
金灵圣母看著帐外那些不断被抬出的冰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寒毒瘟疫。
那些踏入武道第六境的真君、第七境的巨擘,尚且可以凭借自身那如烘炉般的气血,强行将部分寒毒逼出体外。
但对于绝大多数处于武道前五境的中低阶武者,以及那凡人而言,这寒毒一旦入体,气血凝滞,五脏冻结,不出三日便会生机断绝。
一名武道真君神色匆匆地闯入大帐,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启禀炎帝,各部族传来急报!」
「寒毒已在人族蔓延,如今已有数万族人因寒毒作而亡,若是再无救治之法,恐————恐有大乱啊!」
「什么?!」
魁隗闻言,猛地站起身来,却又因气急攻心,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难道天要亡我人族大军不成?!」
他双目赤红,心中充满了不甘。
不仅是烈山部落,此刻无论是那天皇伏羲所在的风充部落,还是燧人、有巢等三祖部落,皆是对此一筹莫展。
他们虽然战力强大,却并不精通医理。
面对这等涉及法则层面的先天寒毒,即便是那些平日里受人尊敬的巫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族人死去。
而就在这人族陷入危难,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位于烈山部落边缘的姜氏部落之中。
那间简朴的药庐外,石年正背著那个破旧竹篓,站在田埂之上,遥望著北方那冲天的怨气死气。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悯之色。
「生灵涂炭,疫病横行————」
「师尊,大仙,弟子————想下山了。」
石年转过身,对著那盘坐在草屋前的药师与镇元子大仙,恭敬地行了一礼。
药师睁开双眼,那张疾苦的面容上,此刻却透著一丝欣慰:「徒儿,你修我药师琉璃法,本就是为了普济苍生,解世间疾苦。」
「如今人族遭劫,正是你践行大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