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
此图一展,乾坤倒转,日月换天。
只见原本杀得难解难分的人妖两族战场中央,瞬间多出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鸿沟之中,是一方独立的大千世界虚影,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应有尽有,自成一界。
它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硬生生地将武祖、昊天等人,与那鲲鹏及北地群妖隔绝开来。
所有的神通、法宝、杀伐之气,落入那图卷世界之中,皆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红绣球与山河社稷图,散著淡淡的圣威,高悬于空,昭示著圣人的意志。
止戈!
鲲鹏老祖死里逃生,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对著天外天方向跪拜:「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而另一边,武祖、昊天、伏羲三人并肩而立,看著那横亘在前方的山河社稷图,脸色皆是有些凝重。
武祖收起石矛,抬头望向那虚空深处,目光幽深。
「圣母娘娘,这是要强行保下这群妖孽吗?」
闻听武祖那饱含质问之意的话语,虚空之中,一阵长久的沉默。
良久,一声幽幽的叹息,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随著这声叹息,那原本高悬于空,散著镇压大千世界威能的山河社稷图,光芒微微收敛。
在那图卷之上,一道圣洁无暇的身影缓缓显化而出。
正是女娲娘娘。
她并未展露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圣人法相,只是一袭素衣,脚踏金莲。
女娲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北俱芦洲,看著那被洪水肆虐过的大地,以及那无数惨死的生灵。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武祖身上。
「武祖,人族如今既已定鼎天地主角之位,当有包容万物之仁爱之心。」
「尔等如今既已退去了北冥之水,解了南瞻部洲之危,又重创了妖族大能,立下了赫赫威名,这因果便算是了结了大半。」
「既如此,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不留余地?」
「妖族虽有过,却也是洪荒万灵之一。莫非你人族当真要依仗势大,绝了这天地间万族的生机,让这洪荒只剩下你人族不成?」
此言一出,可谓是诛心之论。
若是坐实了人族暴虐无道,灭绝万族」的名头,恐怕瞬间便会引起洪荒其余种族的恐慌,甚至可能引来天道的厌弃。
然而,面对圣人的责问,武祖却是面色不变。
他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功德石矛,对著女娲娘娘拱手一礼,虽然恭敬,却无半分卑微,语气更是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娘娘容禀!」
「非是我人族好战嗜杀,亦非我人族容不下万族共存。」
「实乃这妖族欺人太甚,亡我之心不死!」
武祖伸手指向那退去的洪水痕迹,声音变得激昂:「鲲鹏引动北冥真水,欲淹没我南瞻部洲,毁我人族根基,灭我亿万苗裔!」
「此等行径,乃是灭族之祸!若非吾等拼死相抗,此刻我人族恐怕早已沦为泽国鱼鳖!」
「杀人者,人恒杀之。今日之战,非是侵略,乃是卫道之举!」
「若这也算赶尽杀绝,那敢问娘娘,昔日妖族屠戮我人族炼剑之时,仁爱何在?生机何在?!」
女娲闻言,凤目微垂,并未与武祖在这些是非曲直上做过多的辩解。
身为圣人,她看的早已不是一时之对错,而是万世之因果,天地之平衡。
「因果循环,各有定数。」
女娲淡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可违逆的天意,「昔日妖掌天,管束周天星斗,今朝人掌地,统御洪荒山河。」
「此乃天道大势的更替,非人力可逆。」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大道亦留一线生机。」
「妖族气数虽尽,却不当灭绝。」
女娲素手轻抬,指著脚下这片穷山恶水的北俱芦洲:「这北俱芦洲,环境恶劣,煞气弥漫,非人族宜居之地,却合该为妖族最后的栖息之所。」